韓王信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將馬鞭往鞍側輕輕一掛，擡起右手，手指朝前方隨意一揮，聲音帶著殺意：“你既然找死。老子送你一程，給我上！”
話音未落，他身後三萬大軍朝公孫耳的八千郡兵猛撲而去。兩軍轟然相撞，絞殺在一起。
公孫耳手持長矛，嘶聲吼道：“頂住！給老子頂住！後退者斬！”他親自揮矛捅翻了一個沖在最前麵的韓軍步卒，矛尖從那人胸口拔出時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濺了他滿臉。
半個時辰過後，公孫耳的士卒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陣線被撕得七零八落，有的士卒開始丟下兵器轉身逃跑。
“不許退！”公孫耳雙目圓睜，揮矛又刺倒了一個逃兵，嘶吼著，“誰再退一步，老子親手宰了他！給我頂住！頂住！”
韓王信的大軍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將公孫耳和他身邊僅剩的兩千餘殘兵團團圍困在戰場中央。
雍齒策馬來到公孫耳身邊，他左臂中了一箭，鮮血順著護腕往下淌。他喘著粗氣望向公孫耳，聲音發抖：“將軍，敵軍勢大，咱們已經折了大半！再打下去弟兄們全得死在這裡！不如……不如降了吧！”
公孫耳猛地轉過頭來，眼中充滿了怒火。他將手中長矛往雍齒脖子上一架，矛刃緊貼著雍齒的咽喉，聲音暴怒：“再敢擾亂軍心，本將立刻斬了你！你什麼時候見本將向敵人投降！”
雍齒感覺到脖子上那冰冷的矛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他垂下眼瞼，目光卻變得陰沉。
韓王信策馬從陣中緩緩走出，望著被困在包圍圈中的公孫耳，他臉上掛著得意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公孫耳，你已經無處可逃了。四麵八方都是本王的人，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還不下馬受死？”
公孫耳朝韓王信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嘶聲吼道：“休得猖狂！再來！老子就算隻剩一兵一卒，也要跟你拚到底！”
他說完猛夾馬腹，提起長矛便要朝韓王信衝去。戰馬剛邁出兩步，他忽然感覺後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雍齒的長劍從他後心捅了進去，劍尖從前胸透出，鮮血順著劍刃上的血槽噴湧而出。
公孫耳的動作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動了幾下，從喉嚨裡發出一陣呻吟聲。長矛從他僵硬的手指間滑落，掉在地上。他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劍尖，然後整個人朝側麵一歪，從馬背上重重摔了下去，仰麵倒在血泊中，眼睛依然圓睜著。
戰場上的廝殺聲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殘兵們看著地上公孫耳的屍體，全都愣住了。
雍齒翻身下馬，將公孫耳的腦袋取下，提在手上，大步走到韓王信馬前，單膝跪下，將公孫耳的人頭高舉過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不知韓王大人，是否還記得本將？”
韓王信低頭看著那顆人頭，又看看跪在馬前的雍齒：“雍齒。你可是一員大將！本王怎麼會不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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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齒擡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直直盯著韓王信的眼睛，聲音急切：“韓王方才說的那些話還作數嗎？封王封侯的承諾，還作不作數？”
韓王信沒有立即回答。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張良。張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從雍齒身上掃過。
韓王信轉回頭來，臉上恢復了笑容，聲音洪亮：“當然作數。本王說話，從來說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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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齒將公孫耳的頭顱往地上一放，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聲音誠懇：“既如此，末將願追隨韓王，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韓王信翻身下馬，走到雍齒麵前，親自伸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他拍了拍雍齒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讚歎：“好！好！雍將軍深明大義，棄暗投明，本王必不虧待你！待拿下關中，取了嬴政地宮的寶藏，光復韓國之日，你便是本王的開國功臣！”
雍齒被韓王信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他再次抱拳，聲音洪亮：“謝大王！末將願為大王開路，直取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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