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項羽過武關項羽仰頭朝關牆上拱手抱拳，聲音洪亮：“將軍，自己人，我們是漢王的信使，特來給呂後送大禮來了！”
關牆上一陣騷動，片刻之後，關門發出沉重的轟隆聲緩緩打開。
呂澤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親自率三千步卒從關內衝出。三千人迅速散開將這百餘人團團圍在中央，前排矛兵持矛挺立，後排弓弩手箭已上弦。
呂澤策馬緩緩來到項羽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魁梧卻麵生的校尉。項羽慢悠悠地問道：“將軍，您這是何意？我們這百來號人隻是送個信，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呂澤仰天笑了幾聲，忽然麵色一沉，將馬鞭往項羽的方向一指，聲音陡然變得冰冷：“我們呂家與劉家已經決裂了。呂雉已經登基稱帝，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女皇，比漢王高一頭！你們八成是漢王派來的姦細，想混進關中刺探軍情，這種把戲，本將見多了。給我拿下！”
甲士們嘩啦一聲將包圍圈又收緊了幾分，矛尖幾乎要戳到項羽的馬腹。項羽握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露出一個謙卑而恭順的笑容，將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溫和：“將軍且慢！我們絕不是姦細！您要是不信，不妨先看看這封信，這是漢王親筆寫給呂後娘娘的，上麵還有漢王的印信。還有馬車上的禮物，漢王說了，一定要親手送到呂後娘娘麵前。看封信耽誤不了將軍多長時間，若將軍看完之後還覺得我們是姦細，再殺不遲。”
項羽從懷中取出劉邦那封帛書，雙手捧著高舉過頂。一個甲士接過帛書呈給呂澤。呂澤展開帛書，目光在字麵上掃過。劉邦那潦草而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愛妃，本王是受了奸人蠱惑，一時糊塗，望你看著往日夫妻情分上，拉本王一把……。
呂澤讀著讀著，臉上的冷意漸漸化開了，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哈哈！劉季，你也有求我們的時候！你不是很有能耐嗎？不是要立那個寡婦的兒子當太子嗎？不是要在彭城花天酒地嗎？現在被韓信打得像條喪家之犬，倒想起我們呂家來了！”
他將帛書收入懷中，策馬走到馬車前，用馬鞭挑開車簾往裡一看。車廂中蜷縮著一個雙手被反綁的素衣女子，嘴裡塞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長發散亂，眼眶紅腫，麵上淚痕未乾。她身旁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同樣雙手被縛，正瑟瑟發抖靠在曹瑩身邊。呂澤盯著曹瑩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曹瑩，果真是你。”呂澤將馬鞭緩緩收回，俯下身去，聲音帶著冷意，“你帶著劉肥想跑，跑到彭城，跑到天邊，到頭來還是逃不出我們呂家的手掌心。我的妹妹呂雉可是想死你了，你天天在漢王耳邊嚼舌根，挑撥漢王廢太子立庶子，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曹瑩被堵住嘴巴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她的身體在麻繩中劇烈顫抖，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滾落，滴在劉肥的頭髮上。劉肥將臉埋在她懷中不敢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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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澤滿意地直起身來，將馬鞭往鞍側一掛，緩步踱回項羽麵前。他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但眼中已多了一絲狐疑。他上下打量著項羽，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很久，忽然問道：“馬車裡的東西，我們很喜歡。但是你，卻是很陌生啊。本將在漢軍中待過那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你。你說你是漢王的信使，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項羽將腰彎得更低了些，聲音誠懇：“將軍果然好記性。末將是剛加入漢軍的，從未到過關中，將軍自然沒見過末將。現在韓信正與漢王在彭城交戰，漢王怕派老麵孔太招搖，萬一被韓信的探子發現就壞了大事，所以才派末將這個生麵孔來送信。一路上我們專挑小路走，就是為了避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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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澤偏頭看了他好一會兒。項羽始終保持躬身垂首的姿態，臉上那副恭順而卑微的笑容紋絲不動。片刻之後，呂澤終於將手一揮：“原來如此！難怪你會這麼眼生。既然是漢王的信使，本將就不為難你了，你們過去吧！”
項羽直起身來拱手道謝，緩緩撥轉馬頭朝關內走去。
漢中郡，韓王信率大軍到達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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