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西進關中張虎將手中大刀舉起，帶著兩個親衛大步走上前來。劉邦癱坐在霸王宮殿頂的琉璃瓦上，渾身濕透。他望著步步逼近的張虎，忽然掙紮著朝韓信的方向爬了兩步，聲音淒厲：“韓信，別殺我！別殺我！寡人待你不薄，待你不薄啊！當年在漢中，是寡人封你做大將軍！你要做齊王，寡人也封了！寡人還把最心愛的戚姬都送給了你！你忘了這些恩情嗎？殺了我，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寡人知道那個吊墜的秘密，寡人知道嬴政地宮裡藏著什麼……。”
韓信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過臉，聲音冰冷：“死到臨頭，廢話真多。”
張虎不再猶豫，手中戰刀高高揚起，刀身劃出一道弧線。劉邦瞪大了眼睛，嘴唇抖動了幾下。他的頭顱從殿頂滾落，沿著瓦的斜坡滑下去，咚的一聲掉進了殿下的濁黃洪水中，濺起一小團水花。無頭的屍身晃了兩晃，從殿頂邊緣栽落下去，砸進水中激起更大的浪花，然後緩緩沉入渾濁的洪流之中。
張虎彎腰撿起水中那顆人頭，抓著劉邦濕漉漉的髮髻高高舉起，聲音嘶吼：“齊王威武！齊王威武！”
水中的小舟上，那些正押著俘虜往回劃的齊軍士卒們聽到這聲高喊，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瘋狂揮舞：“齊王威武！齊王威武！”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漢軍殘兵看到張虎手中那顆人頭。紛紛將手中的兵器丟入水中。他們在齊腰深的泥水中舉起雙手投降。
蒯徹、季布、傅寬等一眾將領從各自的舟筏上來到到韓信麵前。蒯徹整了整被水花濺濕的衣冠，率先抱拳過頂，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恭喜大王，除掉劉季！從今往後，天下再無漢王！”
韓信沒有接話。他站在殿頂望著眼前這片黃泥水，水麵上漂浮著破碎的旌旗、散落的竹簡和橫七豎八的屍體，轉頭望向季布：“季布，你帶一萬人去堵住黃河潰堤。水再這麼灌下去，不隻是彭城，整個泗水流域都要遭殃。”
“大王，這水量太大了，堵口需要大量沙袋和木樁。末將手裡的兵力隻有一萬人，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完全堵上。”季布擡頭望了一眼不斷流過來的黃河水。
“本王又沒給你下軍令狀。你盡全力即可，能堵多少是多少，先將口子收窄，減輕下遊的水患。等洪水退去之後，再從長計議。”韓信擺了擺手。
季布鬆了口氣，抱拳應道：“諾！末將必盡全力堵住缺口！”
“傅寬，你帶一萬人去下遊，將鍾離昧之前壘的那些沙袋全部移開。把泗水、汴水所有被堵死的河道全部疏通，讓洪水儘快洩走。洪水早一天退去，百姓就能早一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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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寬抱拳應道：“諾！”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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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相國，立刻傳書給張耳，讓他從魏國調撥五萬石糧草，火速運往彭城賑濟災民。告訴他，這是軍令，不是商量。”
蒯徹沒有立即應下。他走到韓信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大王，臣有一言相勸。彭城剛剛拿下，楚國其餘各郡，壽春、宛城、九江、江東，還沒有完全歸附。此時若急著從魏國調撥大批糧草來賑濟楚國百姓，恐怕會有人說大王名不正言不順，厚此薄彼。不如先緩一緩，等將楚國其餘城池全部收復之後，再來賑濟楚國的災民，給自己國的子民賑災合情合理，沒人敢說什麼！”
“來不及了。洪水退去之後，滿城都是無家可歸的災民。他們沒有吃的，沒有住處，就會變成流民。流民聚在一起就會生亂，生了亂本王還得再派兵來平。與其花兵力來平亂，不如花糧草來賑災。本王不能在這停留太久，關中那邊呂雉根基漸穩，韓王信帶著鑰匙直奔驪山，多耽擱一天便多一分變數。”韓信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季布，“季布，本王將兩萬楚軍降卒都留給你。堵住黃河缺口之後，你帶著他們收復楚國其餘城池。這些人本就是楚人，對楚國山川地勢了如指掌，用來平定楚地再合適不過。記住，招撫為主，攻城為輔。劉季已死，他們群龍無首，隻要給他們一條活路，相信沒有人願意為一個死人陪葬。”
“謝大王信任！末將萬死不辭！”季布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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