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虛實結合呂希之站在嶢關的關牆之上，手按劍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他二百騎兵的密林。派出去的兩百騎兵追進林子後，一個都沒有回來。派出去幾撥探子也都是有去無回，再也沒有人敢去！
三天後，韓信帶著大軍來到武關前。
武關城樓上，呂澤正端著一碗酒往嘴邊送。他聽到關牆外那越來越近的隆隆馬蹄聲，將酒碗往案上重重一頓。他站起身來大步走到垛口前，雙手撐著城磚往下一看，瞳孔瞬間收縮，關下那片開闊地上，黑壓壓的齊軍正在列陣。
韓信策馬從陣中緩緩馳出。蒯徹、陳豨、鍾離昧、李左車等一眾將領分列兩側，數十麵“韓”字大旗在身後排成一線，氣勢如虹。
呂澤將嘴角的酒漬一抹，雙手撐在垛口上，將身子探出城樓，居高臨下地望著韓信。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輕蔑：“韓信！你這個胯下懦夫！本將正愁沒地方找你，你倒主動送上門來了！怎麼，齊國待不下去了？想跑進關中來討口飯吃？”
韓信勒住戰馬，仰頭望向城樓上的呂澤。聲音拔高：“呂澤，劉季已經被本王滅了。他的腦袋現在就掛在彭城的城樓上。你不是本王的對手，開關投降，本王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呂澤將手往城垛上重重一拍，聲音裡帶著譏諷：“呸！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韓信，你編瞎話的本事倒是比你打仗的本事還強。數天前漢王的親筆信才剛剛從這道關門送過去，信使帶著漢王的印信，還有劉邦的親筆帛書，那筆跡本將認得清清楚楚！你無非就是想誆騙本將打開關門，這種下三濫的伎倆，騙不到本將！”
陳豨策馬從韓信身側衝出來，將馬鞭往城樓上的呂澤一指，怒目圓睜：“不知死活的東西！劉季都餵了黃河魚了，你還在這裡做春秋大夢！本將軍若是抓住你，非活剮了你不可！一刀一刀剮，剮上三天三夜，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肉一片片掉下來！”
呂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聲音裡滿是挑釁：“來啊！本將怕你不成？來攻啊！你們齊軍不是很能打嗎？來試試我這武關的關牆到底有多硬！武關有精兵兩萬。就算你們來二十萬大軍，攻打一年也休想攻破！還別說你們這點人，簡直就是來送死！本將倒要看看，是你們的腦袋硬，還是我的關牆硬！”
陳豨被呂澤這番狂妄至極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他撥轉馬頭衝到韓信麵前，抱拳請命，聲音急切：“大王，讓末將去把他的腦袋摘下來！末將願率本部精兵強攻武關，不拿下此關提頭來見！這廝太猖狂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真以為我們齊軍是吃素的！”
韓信沒有回答。他騎在馬上，目光望向關牆兩側那陡峭險峻的山勢。關前的通道不過數十丈寬，大部隊根本無法展開，強攻隻能一營一營地往上填，在關牆上密集的箭雨和滾木礌石麵前，那就是純粹的送死。
他收回目光，緩緩搖了搖頭：“不可。這裡地勢太狹窄了，不利於大部隊展開。你就算把三萬精兵全部壓上去，也隻能擺出幾個營的正麵。呂澤在關牆上一通箭雨潑下來，衝上去一營死一營，衝上去兩營死兩營。這不是打仗，是送死。本王不會拿將士的性命去填這種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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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豨急了，指著城樓上還在得意洋洋地挑釁的呂澤：“那怎麼辦？總不能被他這麼指著鼻子罵還不還手吧！大王，末將咽不下這口氣！”
韓信沒有理會陳豨的急躁。他的目光繼續在武關兩側的山巒上緩緩遊移，從山腳一直看到山脊，又從山脊看到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群山。
他看了很久，忽然擡起馬鞭指向武關右側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聲音沉穩：“陳豨，本王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帶三萬人，打著本王的旗號，在武關正麵大張旗鼓地安營紮寨。多挖竈坑，多豎旌旗，多敲戰鼓，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讓呂澤以為本王的主力全都壓在這裡，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麵。”
陳豨愣了一瞬，隨即抱拳應道：“諾！末將一定讓呂澤那廝寢食難安！可是大王，您去哪？”
韓信將馬鞭往鞍側一掛，轉頭望向身旁的鐘離昧和李左車，聲音沉著：“其餘人，跟隨本王從右側翻越大山，直插武關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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