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涉武涉深吸一口氣：
“楚漢不再相爭之日，就是將軍無用武之地之時。一旦漢王功成名就，將軍不再是他的大將軍，而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殿內陷入了沉默。
韓信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蒯徹。
蒯徹一直沉默著，雙手籠在袖中，微微垂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感受到韓信的目光，他擡起頭來，對上韓信的視線。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韓信的目光在蒯徹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緩緩轉回來，重新落在武涉身上。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
“我可以答應你。”
韓信的聲音很平靜，武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但是！”韓信豎起一根手指，“我有兩個條件。”
武涉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韓信不緊不慢地開口：
“第一，讓項王把淮陰這塊地給我。”
“第二,”韓信的目光落在武涉身上，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你留下。”
武涉愣住了。
“你不是說漢王都是沛縣老鄉嗎？”韓信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你不也是我老鄉？那就留下來幫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俸祿我給項王雙倍。”
武涉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他看著韓信，目光中有意外，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感動？
“這個事情……”武涉斟酌著措辭，聲音明顯不像之前那麼從容了，“不是我能做主的。容我回稟霸王，才能答覆齊王。”
韓信點了點頭，他伸出手，五指張開：
“我給你十天時間。”
“謝齊王！”武涉深深一揖，後退幾步，轉身帶著隨從離開了後殿。
那兩口箱子留在了原地。
武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廊道的盡頭。
蒯徹慢慢走到韓信身邊，在他對麵的蒲團上坐下來。他沒有看那幾口箱子，而是直直地看著韓信的眼睛。
“大王既然想叛漢降楚，”蒯徹的聲音很輕， “為何猶猶豫豫呢？”
韓信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現在明白漢王不是什麼好人。”韓信的聲音很低， “但是項王對我也不好。”
他擡起頭，目光中滿是迷茫和困惑，像一個站在十字路口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楚漢……我投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實在是沒有想好。”
蒯徹盯著韓信看了很久。
“大王，”蒯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 “為何要非漢即楚呢？”
韓信擡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作繭自縛！”蒯徹一字一頓地說。
韓信的眉頭皺了起來：“當今天下，就漢王跟楚王的勢力大。難道你要我去投彭越、英布之流？”
蒯徹緩緩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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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手，在殿中踱了幾步。
“非也。”蒯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韓信，“無論大王助誰奪天下，大王終究是給人做臣。”
他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出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與其俯首稱臣助人奪天下，為何大王自己不奪天下？”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韓信的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奪天下？”韓信聲音沙啞，“就現在這個假齊王的身份？”
他蒯徹快步走到韓信麵前，俯下身來，雙手撐在案上，與韓信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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