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呂雉“果然！果然這個反賊在最要命的關頭害我們！”
陳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王，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韓信手上握有二十萬大軍，這二十萬人若是倒向項羽，那項羽就有了近四十萬大軍，圍滎陽就如鐵桶一般。我們不能再激化矛盾，必須儘力爭取。”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哪怕爭取不到，至少也要穩住他，讓他按兵不動。否則，滎陽危矣，漢王危矣。”
張良沉默良久，此時緩緩點了點頭：“臣附議。應該立即備上一份厚禮，派一個得力之人去一趟齊國，探探韓信的虛實。就算他反了，也要弄清楚他反到了什麼程度，下一步打算做什麼。知己知彼，才有應對之策。”
劉邦坐回榻邊，雙手撐著膝蓋，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子房覺得，派何人可行？”
陳平上前一步，拱手道：“臣願往。”
劉邦擡起頭，打量著陳平。陳平這張臉確實適合做這種事，麵容俊秀，笑意溫潤，說話時眼中總是含著三分親和。
“臣相信，憑臣的三寸不爛之舌，定能讓韓信回心轉意。”陳平的聲音自信，“隻不過……？！”
他拖長了尾音。
“臣希望大王能提供一些……美女。”
劉邦的表情瞬間變了。他猛地從榻上站起來，那張方才還滿是期待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美女？”劉邦的聲音高了半拍，隨即又壓低下去，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沒有沒有，寡人這裡哪有什麼美女？”
陳平微微一笑，隻是慢條斯理地往前踱了半步，輕聲說道：“大王不是新得了一位美人，戚夫人嗎？”
劉邦的臉色陡然大變。他後退一步，後背撞在榻邊的銅燈架上，燈架晃了兩晃。
“那個是本王的心頭愛！”他的聲音又尖又急，“不行，絕對不行！寡人什麼都可以給，女人不行！戚姬是寡人的命，你換一個，珠寶、黃金、玉器，寡人給你備！”
陳平不為所動，臉上的笑意依然是那副溫溫潤潤的模樣。
“大王覺得韓信愛財寶嗎？”
劉邦被問得一愣。
陳平沒等劉邦回答，又問道：“他打下趙國、燕國、齊國，收了多少府庫？他缺錢嗎？缺黃金嗎？缺珠寶玉器嗎？”
劉邦沉默了。
陳平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更加篤定：“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隻要他是男人，他就不可能不愛美女。”
劉邦擡起頭，眼珠子轉了轉：“那你怎麼知道他愛美人？也許他像項羽一樣，隻愛一個虞姬呢？”
“大王，”陳平笑了，“韓信是什麼人？項羽是什麼人？項羽專情，那是他驕傲，他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不需要靠女人來證明什麼。可韓信出身寒微，從小到大受盡冷眼，他這樣的人，最缺的是什麼？是認可，是傾慕，是一個讓他覺得自己是真正人上人的美人。送他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比送他一百車黃金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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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一直在旁撚著短須沉默不語，此時忽然開口：“大王，臣有一問，是美人重要，還是天下重要？”
劉邦擡頭看著張良，嘴角抽動了兩下，眼神裡滿是掙紮和委屈：“都重要！”
“都重要，”張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那臣再問大王，若天下沒了，這些美人還保得住嗎？項羽攻破滎陽，大王身邊的女人，是項羽的，還是大王的？”
這句話像一根冰錐，直直紮進劉邦的心裡。
張良見狀，語氣稍緩：“呂雉雖說性情剛硬，但論相貌，也是絕色。難道呂娘娘的美貌，大王還不滿足？”
“不一樣！”劉邦脫口而出，“呂雉是呂雉，戚姬是戚姬；一個辣，一個甜，滋味不一樣，美貌也不一樣！你讓寡人把戚姬送人，還不如讓寡人自己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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