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陳平送禮“漢王真是費心了。”韓信微微一笑，“不知是何禮物，值得讓陳大人親自跑一趟？”
陳平後退兩步，轉身對著那五隻大木箱，拍了拍手。
第一隻箱子被打開。裡麵鋪著厚厚的錦緞，錦緞上坐著一個雙手被紅綢反綁在身後的女子。魏國歌女身上隻裹了一層薄薄的輕紗，紗料透明，在陽光下幾乎形同虛設。飽滿的胸脯被紅綢勒得更加突出，雙腿也被紅綢捆綁著蜷縮在箱中。她的嘴被一條絲帕輕輕掩住，一雙大眼驚恐地望著殿中的一切。
第二隻箱子被打開。裡麵是那位眉眼冷艷的趙國舞姬。她的捆綁方式與前一個不同，紅綢從她的頸間繞過，在胸前打了個精緻的菱形結，然後延伸到腰間，在小腹處打了個蝴蝶扣。她的雙腿被分開捆綁，嘴裡塞著一小截玉管，讓她合不上嘴也說不出話。
第三隻箱子被打開。那位身段豐腴的年輕少婦蜷在箱中，紅綢將她捆成跪姿，雙手被高高吊綁在身後，長發散落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另外半邊臉上滿是淚痕。
陳平走向第四隻箱子，親手打開了箱蓋。
戚姬蜷縮在錦緞之間。她身上的紅綢捆綁方式最為精緻，紅綢從她纖細的腳踝開始纏繞，一圈一圈往上，繞過小腿、大腿，在腰間打了個繁複的同心結，然後分作兩股從腋下穿過，在鎖骨處交織，最後繞過脖頸。每一道紅綢都勒得不鬆不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身體每一處的弧度。她嘴裡塞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絲帕。
陳平走到四隻箱子中間，開始一一介紹。 “這位是魏國的歌女，年方二八，嗓音清亮，歌聲甜美。”
他走到第二隻箱子前。
“這位是趙國的舞姬，師從邯鄲第一舞師，會跳很多舞曲。漢王說，齊王軍務繁忙，偶爾也該看看歌舞，放鬆放鬆。”
他走到第三隻箱子前。
“這位是前秦國上大夫的遺孀，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嫁入夫家不到一年丈夫便戰死了。最乖巧聽話。”
然後他走到戚姬麵前，彎腰將箱中蜷縮的美人輕輕扶正，讓她擡起頭來。戚姬被迫仰起臉，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這位！”陳平的語調微微提高了半分， “是戚姬。漢王最心愛的女人。整個漢營都知道，漢王寵她如命，夜夜都要她侍寢。前些日子漢王還說要封她做夫人，要讓她生的兒子當太子。可是！？”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韓信，笑意溫潤。
“漢王說，最好的東西就該送給最好的人。所以，連她也送給齊王您了。”
殿中鴉雀無聲。
韓信從主位上站起身來，緩步走下台階。他先走過前三隻箱子，目光在三個美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停在戚姬麵前。
他彎下腰，仔細端詳著戚姬的臉。
戚姬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想要別過頭去，卻被陳平捏著下巴轉回來。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打濕了塞在嘴裡的絲帕。
“哎呀，真漂亮。”韓信直起身子，嘴角掛著笑，“漢王下血本了啊。”
他轉過身看著陳平，臉上的笑意溫和。
“這麼厚重的禮物，漢王所求為何？說吧。”
陳平正色，整了整衣冠，拱手道：“漢王說，齊王與他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他希望齊王看在漢王一片真心實意的份上，不計前嫌，立即出兵，協助漢王剿滅項羽。”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誠懇的懇切。
“漢王待齊王不薄，從執戟郎中到大將軍，從大將軍到齊王，漢王給了齊王多少榮寵？如今漢王在滎陽與項羽決戰，隻盼齊王能念及舊情，發兵來援。隻要齊王點頭，漢王願與齊王平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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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沒有立即回答。他從戚姬麵前踱開，依次走過另外三個美人，又踱回來，在戚姬麵前站定。他伸手輕輕摸了摸戚姬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左邊看了看，又轉向右邊看了看，然後鬆開手，轉過身來看著陳平。
“真漂亮啊。”
他的聲音裡滿是感嘆。
陳平心中暗喜，麵上卻不露聲色。韓信終究是男人。是男人就好色。再好色的男人，見了戚姬這樣的絕色佳人，也會走不動道。
他已經在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起下一步，隻要韓信點頭答應出兵，劉邦那邊就能喘過氣來。等他回去稟報，呂雉那邊的賞賜也少不了。一石二鳥，天衣無縫。
韓信又看了一眼戚姬，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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