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薄姬歸順“還不夠。”韓信將金幣丟回箱中，轉身走出庫房，對跟在身後的蒯徹說道，“燕國已定，下一個是魏國。一定要兵貴神速！”
他忽然停住腳步，目光落在輿圖上的另一個名字上。
“魏王豹。”
蒯徹眉頭微微一挑：“大王不好好休整一下嗎？”
“與燕一戰並沒有什麼損耗，趁著士氣旺盛一舉拿下魏國。”韓信的指尖在魏國的標記上點了點，“魏國夾在我們和劉邦之間。將來劉邦若從滎陽脫身，必定從魏地經過。與其讓他利用魏國做跳闆，不如先把魏國握在手裡。”
他轉頭看向李左車：“燕國降卒整編需要多久？”
“一萬多降卒，打散重編，裁汰老弱，留一萬精壯，約需三天。”李左車答道。
“好。我們兵發魏國，李左車帶著燕軍降軍隨後跟上。”
魏國，大梁。
魏王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殿中來回踱步。
燕國覆滅的消息傳來不到三天，齊軍的先鋒騎兵就已踏入魏國邊境。燕國已滅，下一個就是他魏王豹。他派去求救的快馬跑了一撥又一撥，往滎陽去的被楚軍截住了，往關中去的至今杳無音信。韓信的大軍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大王，”一名老臣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齊王韓信用兵如神，從無敗績，趙王歇、燕王臧荼都不是他的對手，咱們魏國隻有三萬兵馬……不如趁早投降，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投降？”魏王豹猛轉過身，袍角扇滅了案上的燭火，“寡人投降了劉邦，現在又投降韓信？你讓寡人成為世人的笑話嗎？！”
他話音未落，又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進殿來，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報！！齊軍已渡過大河，離大梁不足五十裡！領軍的是齊王韓信本人！”
魏王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聲音也在發抖：“快！快傳令！緊閉城門！調集所有兵馬！！”
可是沒人動。 “你們！！！”他指著滿殿文武，手指在發抖，“你們都想投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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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回答。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個女子款步走了進來。
她穿一襲青碧色的深衣，袖口綉著銀線雲紋，腰間係著一條素白的錦帶，將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薄姬走到魏王豹麵前，屈膝行了一禮，然後擡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大王，妾身有一言相勸。”
魏王豹看著她：“你也要勸寡人投降？”
“不是投降，是歸附。”薄姬的聲音平靜，“大王是魏國宗室後裔，守的是魏國的宗廟社稷。如今齊王韓信勢不可擋。以魏國老弱對戰韓信，無異於以卵擊石。若大王拚死抵抗，城破之日，魏國宗廟不保，魏國子民塗炭，這難道是大王想看到的嗎？”
魏王豹沉默了。
“更何況，”薄姬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劉邦將大王封在魏國，本就是為了讓大王做他的擋箭牌，替他擋住東邊的敵人。大王為他賣命，他給了大王什麼？幾個虛銜罷了。如今劉邦被圍在滎陽自身難保，大王何苦替他陪葬？”
魏王豹跌坐在榻上，雙手掩麵：“你讓寡人……想想……”
“來不及想了。”薄姬的聲音依然平靜， “齊軍距大梁已不足五十裡，明日此時，兵臨城下。”
她上前一步，扶住魏王豹的手腕，目光直視著他。
“大王，請相信妾身。投降，魏國還有一線生機。抵抗，魏國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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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豹擡起頭看著薄姬。她的眼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慌亂，隻有一種洞穿世事的清醒。
“罷了……”
次日，韓信大軍抵達大梁城下。
城門大開。魏王豹率文武百官出城跪迎，雙手捧著魏國的印璽與戶籍圖冊高舉過頭頂。降表上寫著“魏王豹率全境歸附齊王，願為齊王臣屬，永不相叛”。
韓信接過印璽，翻看了兩眼，點了點頭。他命人將魏王豹的兵權收回，三萬魏軍全部打散重編，魏王豹本人則被遷往臨淄安置，名義上是“齊王座上賓”，實際上是被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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