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喝酒。”
“沒喝酒你說什麼瘋話？向項羽投降？先生難道忘了彭城城下項羽殺了我們多少弟兄？忘了範增是被我們害死的嗎？項羽他不把我們生吞活剝了都算客氣，他怎麼可能接受我們投降？”
張良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漢王，臣說的投降，是詐降。”
劉邦的眼睛猛地亮了。張良側身一步，壓低了聲音。
“不過這個詐降，與以往不同。項羽不是傻子，普通的詐降，他一眼就能看穿。上一次我們在鴻門宴上對他卑躬屈膝，事後又背約偷襲彭城，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次要想取得他的信任，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做出讓他無法想象的姿態。”
他的目光在劉邦臉上停了許久，然後緩緩掃過帳中每一個人。
“需要一個漢王的至親之人，主動送到項羽手中為質。此人是漢王的血親，分量要重到讓項羽相信,漢王是真心投降。唯有如此，方能打消項羽的疑心。唯有項羽信了，他才會轉頭去對付韓信。唯有項羽與韓信兩虎相爭，我們才能退回關中，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出關收拾殘局。”
“隻要能除掉韓信跟項羽！犧牲再多，本王都在所不惜。子房兄，你就說吧。需要誰？”
張良整了整衣冠，將袖口理平，然後緩緩拱手過頂。
“臣已經想好了。臣，願往。”
劉邦猛擡頭。
“萬萬不可！”他一把抓住張良的手腕，“本王需要子房兄在身邊出謀劃策！沒有你，本王就像瞎子一樣！絕不可以，絕不可以是你！”
張良看著劉邦緊緊攥著自己手腕的手。
“漢王，若非至親之人，項羽不會信。臣雖不是漢王的血親，但臣在漢營的地位！”
“不行。”劉邦打斷了他，斬釘截鐵，“本王說過不行就是不行。本王再想想！”
帳中的燭火還在晃動，帳簾掀起。一個瘦高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大哥，”盧綰搓著雙手，往前湊了兩步，“好些天沒見著戚夫人了，弟兄們都在問，你把那個小美人藏哪兒去了？”
劉邦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不是又藏到後帳去了？”盧綰擠眉弄眼地笑著，“大哥，你把她叫出來嘛，讓弟兄們也解解饞！！”
“她被陳平送給韓信了。”
盧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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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送給韓信？”盧綰的聲音變了調， “大哥！！你糊塗啊！戚夫人那樣的絕色美人，全天下能找出來幾個？那身段，那臉蛋，你自己還沒享用幾天，就送給韓信那廝了？”
他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地跺了跺腳。
“那韓信人呢？他收了美人，總該發兵了吧？他答應什麼時候來救滎陽？”
劉邦緩緩擡起頭，用一種近乎空洞的目光看了盧綰一眼。
張良替他說了。
“韓信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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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叛……叛變了？他把戚夫人也帶走了？”
樊噲不耐煩地插了一句：“現在是說女人的時候嗎！”
盧綰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大哥，我早就跟你說過，陳平是個小人，讓你別用他！你就是不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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