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綰帶著四名壯婦走到呂雉營帳門口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蘭麝香氣，那是呂雉慣用的熏香。
盧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呂雉正坐在銅鏡前，手裡捏著一支碧玉簪子。她已卸了那身絳紫深衣，換了一身素白的中衣，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紗褙子。褙子鬆鬆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清來人是盧綰，她的眼神先是掠過一絲意外，隨即恢復了那副慣常的冷傲。
“盧綰，”她的聲音冰冷，“漢王還在帳中議事，你深夜來本妃帳中，意欲何為？莫要造次，我還是你的大嫂。”
盧綰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心裡憋了好幾年的一口怨氣在胸腔裡翻湧。
呂雉的妹妹呂媭原本是許配給他的。劉邦親口答應的，說“等打完仗回來，就讓盧綰娶了呂媭”。結果呂雉給呂媭和樊噲牽線，把呂媭嫁給了樊噲。
“大嫂，”盧綰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不是我找你。是大哥讓我來的。”
呂雉的眉頭微微一蹙。
“漢王讓你來的？所為何事？”
“大哥說，讓你去項王那裡住一段時間。”
呂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她緩緩站起身，碧玉簪從妝台上滑落，叮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顫抖。
“你說什麼？”
“大哥的決定，他讓張良寫了降表，向項羽投降。為質之人，就是大嫂你。”
呂雉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背脊撞在了支撐帳頂的立柱上。
“不！！”她的聲音變了調， “不！！我不去！我不去！”
她衝上前來，一把抓住盧綰的袖子。
“盧綰！你去跟漢王說，你就說我不在，你就說帳中沒人，你什麼都沒看到！漢王聽你的話，他最信你，你去替我說句話，他一定聽！！”
盧綰靜靜地看著她。
“大嫂，”他說，“這是漢王的命令。軍令如山，你不要讓我為難。”
她咬了咬嘴唇，眼波忽然變了。那張冷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柔媚的笑意，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貝齒。她的手指從盧綰的袖口緩緩鬆開，然後沿著他的手臂慢慢往下滑，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盧綰兄弟，”她的聲音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把呂媭許給了樊噲。可那時我也是為了呂家著想，樊噲是員猛將，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做多少主？”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肩頭的薄紗褙子往下扯了扯。褙子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纖細的鎖骨。她的中衣領口不知何時鬆開了些，隱約可見裡麵的肌膚在燭光下白得耀眼。她微微前傾身子，將自己湊近盧綰，仰起臉看著他，睫毛一顫一顫的。
“我願意替我妹妹補償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放我走，不要帶我去項羽那裡。我們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漢王不會知道……”
她的手開始去解中衣的衣帶。手指捏住衣帶的一頭，輕輕一拉，衣帶便鬆了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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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呂雉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她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眼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
盧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大嫂，你當年把呂媭從我身邊奪走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你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該圍著你轉。你覺得隻要施捨一點恩惠，男人就該感激涕零。”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後退一步。
“可我不吃這一套。你在我眼裡，比不上呂媭一根頭髮絲。”
他轉身掀開帳簾，對外麵候著的四名壯婦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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