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早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就不會站到這裡來喊冤。”韓信低頭看著他，又對親衛揮了揮手。
兩名親衛上前將韓立從地上拖起來架著往外走。韓立掙紮著回頭嘶聲喊道：“叔父！叔父！”聲音越來越遠。
韓信轉過身來走到李左車麵前。他伸手拍了拍李左車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李將軍，這件事你辦得沒錯。軍法麵前人人平等，莫說他隻是本王的侄子，就算是本王的親兒子犯了軍法，也絕不能徇私。你儘快將此次睢陽之戰中立功將士的賞錢發放下去，不要讓那些流了血的弟兄寒心。”
李左車抱拳應道：“諾！末將這就去辦。”他轉身大步走出帳門。
就在這時，鍾離昧和季布一前一後大步沖了進來。鍾離昧跑得氣喘籲籲。季布緊隨其後，同樣麵色漲紅呼吸急促。鍾離昧衝到韓信麵前抱拳行禮，聲音急促：“大王！末將想起來了，末將想起來是在哪裡見過那個圖案了！”
韓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圖案？你們倆這樣急急忙忙的，到底是什麼事？”
“就是大王您那枚吊墜上的圖案！卍字形圖案！”鍾離昧從懷中摸出蒯徹之前畫給他看的那片竹簡，指著上麵那個硃筆描出的卍字紋，手指微微發顫，“末將想了幾天，方才回營的路上忽然腦中一閃，末將見過它！”
韓信的瞳孔驟然收縮，一把抓住鍾離昧的手腕：“在哪？你在哪裡見過？”
“在驪山。驪山北麓，秦王嬴政的地宮門口。當年霸王命末將率兵去挖過嬴政的陵墓，想得到裡麵的寶貝，可我們挖到一扇巨大的石門就再也挖不動了。門楣正中央，就刻著這個卍字紋。末將當時站在那扇門前，將這個圖案看得清清楚楚。”鍾離昧一口氣說完。
“地宮跟吊墜有什麼關係？”蒯徹走上前來，眉頭緊鎖。
“相國大人，當年霸王之所以打不開那道石門，就是因為沒有開門的鑰匙。末將猜測，大王那枚卍字形吊墜，就是打開嬴政地宮的鑰匙。”鍾離昧將竹簡放在案上。
“你的意思是，韓王信搶走了吊墜，他很可能去了驪山？去打開秦王嬴政的地宮？”蒯徹思索片刻。
“正是。”鍾離昧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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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布走上前來抱拳問道：“大王，眼下既然知道了韓王信的去向，我們追還是不追？”
韓信從案上拿起那枚竹簡。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轉身望向輿圖上彭城的位置，聲音沉穩：“既然知道他去哪裡，他就跑不了。驪山在關中腹地，呂雉眼下盤踞關中，韓王信想進入驪山打開地宮絕不會一帆風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解決劉邦。劉邦在彭城還有數萬殘兵，若給他喘息之機，他日必成後患。”
眾將齊齊抱拳：“諾！”眾人退出大帳。
韓信坐回案後，拿起硃筆準備標註行軍路線，忽然帳簾被人從外麵輕輕掀開了一角。季桃探進半個身子沖他笑了笑，然後牽著虞姬走了進來。
韓信放下硃筆看著她們倆，眼中有一絲驚訝：“這幾天你們去哪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我派人將整個大營翻遍了都沒找到。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讓鍾離昧帶著騎兵去搜山了。”
“虞姐姐說要回去拿件寶貝，說這是她最重要的東西，誰也不能告訴。我說我要是瞞著大王偷偷溜出軍營，回來肯定要挨軍棍的。虞姐姐說寧可挨軍棍也值得，所以我們就趁著天沒亮溜出去了。”季桃調皮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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