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聽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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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區的下午很吵。
戰後重建的工程隊從街口鋪到巷尾。
切割機摩擦鋼板，運輸車倒車鳴笛，樓頂有人更換淨化管道，遠處訓練館裡，還會不時響起沉悶的氣血爆鳴。
這些動靜以前也有。
隻是林燼以前聽不全。
現在，他站在修理鋪櫃台後，手裡拿著一枚壞掉的淨化器濾芯，整片舊城區仿佛都在感知中鋪開。
三條街外，有人在為賠償款爭吵。
訓練橋下，兩個武者正在切磋。
鎮守府臨時營地裡，醫療員清點著白骨戰役的傷員名單。
更遠處，省城方向隱約傳來飛艇起降的震動。
好在，這些動靜已經不會再一股腦擠進他的腦子。
林燼能夠把無關的部分壓下去，隻留下自己想捕捉的信息。
偶爾仍有幾道尖銳的金屬摩擦穿過篩選，刺得他指尖微微一緊。
哢。
濾芯邊緣多了一道裂口。
林建國正在櫃台旁算賬，連頭都沒抬。
“賠。”
林燼低頭看了一眼。
“它本來就是壞的。”
“現在更壞了。”
林燼沉默兩秒，把濾芯放到一旁。
蘇清瀾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星輝武裝的拆解圖。
她掃過裂開的濾芯，又看見林燼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力場。
“還控製不好？”
“能控製。”
林燼想了一下。
“太細的容易漏進來。”
蘇清瀾很快明白。
夜市那一晚，他練的是從混亂中找到目標。
現在要練的，則是把不需要的東西徹底排除。
她把圖紙放到桌上，又隨手拿起一隻瓷碗。
筷子輕輕碰過碗沿。
叮。
聲音清脆，卻不算響。
林建國正要提醒她別拿自家碗折騰，見林燼的手指逐漸放鬆，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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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進廚房，故意碰了一下鍋蓋。
當。
一聲近，一聲遠。
林燼閉上眼。
街口的切割機迅速淡去，飛艇引擎沉入背景，訓練橋下的氣血震蕩也被推遠。
最後留下的，隻有碗沿輕顫的餘音、廚房裡的鍋蓋，以及蘇清瀾平穩的呼吸。
他重新睜開眼。
“比之前簡單。”
蘇清瀾又敲了一下碗。
“因為你已經學會怎麼找。”
“現在隻是練習怎麼舍。”
林建國從廚房探出頭。
“練完沒有？”
“差不多。”
“那把院子裡那幾個祖宗喂了。”
話音落下，一袋凍肉被他丟進後院。
巴魯第一個抬起腦袋。
緋瞳尾巴一卷，狐火已經順著袋口掠過。
青風鷹王立在屋簷上，明明盯著凍肉，卻偏偏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夜牙從陰影裡悄悄探出爪子，拖走一塊肉。
靈棲低頭看了它一眼，並沒有拆穿。
院子裡很快熱鬨起來。
獸王咀嚼，羽毛輕振，狐火掠過肉片，巴魯的飯盆在地麵上一磕一碰。
這些動靜並不安靜。
可它們都在修理鋪裡，也都不需要被推遠。
蘇清瀾重新拿起圖紙。
“我的星輝武裝也要改。”
林燼換了一枚濾芯。
“怎麼改？”
“以前更偏近戰和炮擊。”
她的手指沿著圖紙慢慢劃過。
“白骨王座那一戰，我發現小型武裝更靈活。”
“不一定每次都要開大。”
林燼思考片刻。
“和生物力場差不多？”
蘇清瀾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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