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圖鑒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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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圖鑒翻開最後一頁時，王庭廢墟裡的風停了一下。
遠處還有人在喊傷員。
醫療隊抬著擔架，從碎石和斷牆之間穿過。
蘇家暗衛拖著受傷同伴往外撤，短刃還咬在嘴邊。
巴魯縮小到三米多高，坐在冰裂地麵上，肩膀霜甲碎了一大片，還很不爽地用爪子扒拉著腳邊碎骨。
夜牙從林燼影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圖鑒，又重新縮了回去。
它不喜歡那東西的味道。
最後一頁亮得很慢，像一盞快沒油的燈。
林燼眼前，浮出幾行字。
【天災圖鑒最終記錄已解鎖。】
【原始名稱：天災觀測器。】
【改寫者：林遠舟，許知微。】
林燼的手指停住。
圖鑒最後一頁浮出模糊影像。
畫麵裡是舊實驗室，燈光忽明忽暗。
一個男人滿臉是血，手卻穩得可怕，正把一枚暗紅核心按進圖鑒底層。
旁邊的女人抱著一疊記錄紙，聲音很輕。
“它不能隻觀測災厄。”
“如果隻能看著災厄發生，那它就是幫凶。”
男人笑了一下，嘴角還裂著傷。
“那就改。”
“改成能讓人活下去的東西。”
影像抖了一下，下一段記錄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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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觀測器已被強行改寫。】
【使用者將獲得成長權限。】
【使用者將獲得對抗天災的召喚權限。】
【代價：改寫者精神與肉身深度受損。】
林燼看了很久。
周圍沒人催他。
沈牧本來想湊過來，看到蘇清瀾的表情，又硬生生把腳收了回去。
周景明低聲問：“怎麼了？”
沈牧搖頭。
“別問。”
圖鑒繼續翻動。
王骸被打碎後留下的暗紅殘光，從廢墟深處一點點飄起，像一群還沒死透的火星。
【終焉王骸殘留可處理。】
【選擇一：吞噬殘留，成為唯一災厄管理者。】
【效果：災害處理效率提升至最高。】
【風險：情感衰減加速。】
【選擇二：毀滅殘留，天災圖鑒進入休眠。】
【效果：世界仍需自行麵對裂隙。】
【風險：災害不會徹底消失。】
林燼看著第一條。
最高效率。
這四個字很乾淨，也很誘人。
如果吞掉王骸殘留，很多麻煩都能少掉。
以後再有裂隙，再有災潮，再有犧牲，他可以更快處理。
快到沒有人需要害怕，快到世界不用再自己掙紮。
可同樣的，他可能會越來越不像自己。
林燼的目光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蘇清瀾太熟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林燼。”
聲音不大，隻是喊他的名字。
林燼眨了一下眼，遠處通訊器忽然亮起。
裡麵傳來林建國的聲音，背景很吵，像有人把修理鋪電視開得很大。
“臭小子，聽得見嗎？”
“我看電視說打完了？”
林燼喉嚨動了一下。
林建國那邊停了兩秒，又罵：“回來的時候別空手啊。”
“修理鋪門口那條街都等著看你。”
“你要敢一身血回來嚇人，我打死你。”
蘇清瀾低頭笑了一下。
圖鑒上又彈出一條通訊，療養區接入。
畫麵不清晰。
林遠舟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許知微坐在旁邊，手指還在發抖。
他們醒得很短，短到可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很費力。
可兩人的目光，還是落在了鏡頭上。
林遠舟看著林燼，眼神卻很亮。
“如果你還活著……”
“別替我們背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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