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最後一晚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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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切正常。
正常到有點奢侈。
林建國照常開門修車。
隔壁五金店老板照常來借扳手，借完還順手摸了摸靈棲的角，被靈棲很有禮貌地避開。
賣早餐的大嬸給林燼留了兩根烤腸。
她說，這是補當年的賬。
林燼付錢，大嬸不收。
林燼想了想，把錢塞進旁邊功德箱。
蘇清瀾站在門口看他。
“你還挺執著。”
林燼咬了一口烤腸。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清瀾看著他。
“那你欠我的呢？”
林燼停住。
“我欠你什麼？”
蘇清瀾慢悠悠道：“按時吃飯。”
林燼把烤腸咽下去。
“這個債比較長期，我可以慢慢給。”
舊城的上午陽光很好。
巴魯趴在後院睡覺，呼吸聲像小型風箱。
緋瞳霸占軟墊，尾巴蓋住眼睛。
夜牙藏在牆角陰影裡，隻露出一截尾巴。
靈棲周圍圍著幾個小孩，正在嚴肅拒絕第三根胡蘿卜。
青風鷹王站在屋頂，迎著風裝雕塑。
如果不是它偶爾低頭看一眼路人的反應，確實挺像。
林燼幫林建國搬零件，這次他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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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力場包著箱子，連裡麵最小的螺絲都沒晃一下。
林建國看了半天。
“你這能力，搬家挺好用。”
林燼點頭。
“收費可以高一點。”
林建國認真思考。
“也不是不行。”
蘇清瀾在旁邊整理飯盒，聽得有點想笑。
一個能在打爆終極災厄的人，正在和養父討論搬家收費。
但這畫麵一點都不違和。
下午，林燼和蘇清瀾去舊城河邊散步。
河不寬，水也不算清。
但傍晚光落下去時，波紋會變得很好看。
兩人走得很慢。
蘇清瀾走在他身側，忽然問：“現在還會覺得世界很遠嗎？”
林燼看著河麵。
這個問題，她以前問過類似的。
那時候他沒有回答得太清楚。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變強之後，很多東西確實會變遠。
人的聲音。
情緒。
害怕。
憤怒。
甚至勝利。
有時候敵人衝到麵前，嘴裡喊著拚命的話，他卻隻是在想，該用多大力氣才不把周圍震碎。
那感覺很奇怪。
像站在一層透明玻璃後麵，看別人哭，看別人笑，看世界轟轟烈烈。
但這幾天，那層玻璃好像薄了很多。
“有時候會。”
蘇清瀾沒有插話。
林燼繼續道：“但現在知道怎麼回來。”
她側頭看他，林燼也看向她。
“你叫我，我會聽見。”
蘇清瀾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隨後，她笑了。
“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能說你壞話？”
林燼認真想了想。
“小聲點也沒用。”
蘇清瀾抬手打了他一下。
不重，林燼很配合地往旁邊偏了偏。
“受傷了。”
“你現在裝柔弱有點晚。”
“萬一呢。”
“沒有萬一。”
蘇清瀾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燼。”
“嗯？”
“以後如果你又覺得世界很遠，不要自己硬撐。”
她沒有把話說得很重。
隻是把汽水瓶貼到他手背上，冰得林燼指尖一縮。
“你可以直接說。”
林燼低頭看著手背上的水珠。
“說了你會怎麼辦？”
“看情況。”
“嚴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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