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碗還沒洗完。”
街道安靜了一瞬。
沈牧如果在這裡，大概會當場喊一句逆天。
歸墟也沉默了。
他算過很多種喚醒方式。
熱血。
犧牲。
誓言。
愛人的眼淚。
但他沒算過洗碗。
蘇清瀾其實也沒想好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她隻是太了解林燼了。
這個人被喊英雄，未必會回頭。
被說責任，可能還會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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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說飯還沒吃完、碗還沒洗、林建國還在罵他、朋友還在等他，他一定會聽。
因為那才是林燼一直想守住的東西。
林燼看著蘇清瀾，灰白領域在他眼底晃動。
修理鋪。
飯桌。
林建國的罵聲。
沈牧被坑洗碗時的表情。
周景明擦桌子時的抱怨。
五獸王在後院搶地盤。
蘇清瀾坐在旁邊，把筆塞給他。
那些聲音不是很宏大，也不熱血。
甚至有點吵。
可它們一層層擠回他的世界裡，把那片空白重新填滿。
他聽見水池裡碗筷碰撞。
聽見林建國說“別偷懶”。
聽見沈牧喊“林哥救命，我真喝不下藥膳了”。
聽見周景明嘴硬，許照嫌棄，陸沉鋒一本正經補刀。
聽見五獸王在精神鏈接裡同時嫌棄歸墟很煩，聲音又亂又雜。
林燼忽然覺得胸口那點空白被塞滿了。
有點漲，也有點暖。
林燼眨了一下眼，然後笑了。
是很熟悉的，有點欠的笑。
“差點忘了。”
“我還坑了沈牧洗碗來著。”
蘇清瀾終於鬆了口氣。
“你記得就行。”
林燼看向歸墟。
“你居然敢挑我吃飯的時候動手，挺沒禮貌的。”
歸墟的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下來。
“你拒絕了最高效率。”
林燼活動手腕。
“我拒絕的是變成你這種不好聊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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