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把他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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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瀾往前走了一步。
歸零領域壓在她身上。
星輝護甲從肩頭開始褪色，銀白光芒被一點點削成灰。
她沒有停。
腳下的街磚沒有裂，可每一步都比背著山還沉。
歸零領域不是重力，它壓的是人心裡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蘇清瀾走出第三步時，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個念頭。
停下吧。
沒必要。
林燼自己能贏。
你過去隻會讓他分心。
這個念頭很平靜，很理智，甚至還很像她平時做判斷時的聲音。
可蘇清瀾知道，那不是自己。
她咬住唇，星輝從舌尖那點血味裡重新亮起來。
“別學我說話。”
歸墟聽見了。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語氣終於有了點變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蘇清瀾說：“叫他。”
“他不是聽見了嗎？”
“聽見和回來，不一樣。”
歸墟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抬手。
灰白色線條從街道兩側浮起，像無數細針，刺向蘇清瀾腳下。
“感情是最無用的牽引。”
“它會讓人猶豫。”
“會讓最強者在該殺的時候停手。”
“會讓他把可以一拳解決的事，拆成救人、保護、顧慮。”
蘇清瀾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是覺得荒唐。
“你說得好像這些東西很丟人。”
歸墟說：“它們不丟人。”
“隻是低效。”
蘇清瀾抬起星輝刃，把纏上來的灰線切斷。
“那你挺可憐的。”
“你連一頓飯都算不明白。”
那些灰白線條纏上蘇清瀾腳踝，星輝王座在她背後亮起。
“星輝王座·萬象武裝。”
浮遊刃斬落。
線條斷開一片，又從地麵重新生長。
蘇清瀾腳步一頓。
不是被困住，是領域正在抽走她靠近林燼時的情緒。
擔心。
喜歡。
憤怒。
害怕他再也不像自己。
這些東西都被歸零領域當成雜質，一點點往外剝。
蘇清瀾臉色白了白，但她還是往前。
她想起林燼訓練的時候。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覺醒失敗。
他蹲在操場邊吃包子，臉上沒什麼失落，甚至還很認真地點評食堂肉餡太少。
蘇清瀾那時就覺得，這人很奇怪。
別人被踩進泥裡，要麼崩潰，要麼發瘋。
他倒好，像泥裡有什麼熱鬨可看。
後來她才知道，他不是不難過，隻是習慣把難過嚼碎了咽下去。
現在歸墟想把這部分也拿走。
不行。
蘇清瀾把星輝長刃反握，直接刺進腳邊灰白線潮。
“星輝王座·破妄。”
銀光炸開，她硬生生又往前走了三步。
夜牙想幫她開影路。
歸墟手指微動，舊城整條街的影子被壓平。
夜牙爪子刺進地麵，硬生生撕出一道黑口。
巴魯從側麵衝來，霜甲暴漲。
“霜王踐踏！”
它一掌拍碎半條灰白線潮。
緋瞳狐火跟上，金紅火河燒出一條路。
“九尾焚！”
靈棲鹿角白光落在蘇清瀾背後。
被剝走的情緒沒有完全回來，卻至少讓她的腳步穩住。
青風鷹王在高空卷起風眼，把壓城的灰白霧氣撕開一條縫。
五獸王沒有去和歸墟硬拚。
它們都知道，這一刻真正能把林燼叫回來的，不是它們。
後方街口，沈牧等人也被擋在領域邊緣。
周景明掌心雷光不斷炸開，卻隻能把灰霧轟出短短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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