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檔案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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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燭死後，心安診所被管理局封了整整一夜。
雨停時，天已經快亮了。
診所門口那塊舊招牌倒在水窪裡，半截“心”字被踩進泥水，剩下一個“安”字歪歪斜斜地露著，看著比昨晚更諷刺。
秦烈站在封鎖線內，聽完調查員的彙報，臉色並沒有因為任務結束而緩和多少。
“夢魘錨點清理完了嗎？”
眼鏡女調查員合上記錄板。
“明麵上的全部清理完了，地下排水管裡還有殘留汙染，需要淨化組慢慢洗。
聶燭把過去十年接觸過的精神殘留都當成了陣材，幸好緋瞳反燒了主錨，不然這片街區至少要封半年。”
秦烈回頭看了一眼診所。
診所裡的燈已經滅了。
一樓大廳裡還殘著幾縷赤金狐火，那些狐火沒有亂燒，隻沿著牆縫和地磚縫隙慢慢遊走，把最後一點夢魘黑水逼出來。
緋瞳趴在前台上，尾巴垂下來，沒了平時那股愛演的勁兒。
它昨晚贏得漂亮。
但燒夢這種事不像打架，打完就結束。
那些殘影消散前看向它的眼神，讓它有點煩。
林燼靠在門邊，手裡拿著管理局發的熱豆漿。
他看了緋瞳一眼。
“累了？”
緋瞳沒抬頭。
“我隻是困。”
“那回契約空間睡。”
“不要。”
林燼吸了口豆漿。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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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瞳尾巴動了動。
“這裡還有沒燒乾淨的東西。”
它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嫌棄診所太臟。
林燼沒拆穿它。
蘇清瀾從診所二樓下來，星輝狙擊槍已經散去，隻剩星紋護腕上還殘著一點微光。
她昨晚消耗不小。
夢魘錨陣擴散時，她連續點碎二十多枚錨點，浮遊炮和狙擊槍都出現了過載，手腕處的星輝紋路到現在還沒完全平複。
林燼把另一杯豆漿遞過去。
蘇清瀾接過喝了一口，眉頭微微動了下。
“甜的？”
“老板說甜的補精神。”
“你信了？”
“他多給了半勺糖，我覺得有誠意。”
蘇清瀾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
秦烈原本在聽調查報告，聽見這邊的對話，忽然有些頭疼。
剛處理完一個武師巔峰精神係乾部，轉頭討論豆漿甜不甜。
這兩個人的心理承壓能力，確實不能用普通學生標準判斷。
上午十點，管理局內部複盤會召開。
這次會議沒有學生圍觀，隻有秦烈、幾名行動隊負責人、召喚師協會代表，以及蘇家派來的一名管事。
林燼和蘇清瀾也被叫了進去。
大屏幕上先播放的是聶燭事件記錄。
夢魘錨陣擴散、緋瞳反向焚燒主錨、蘇清瀾星輝狙擊破陣、林燼最後震碎聶燭體內汙染核心，全都被整理成了分段戰報。
當然，林燼那一拳仍然被模糊處理了。
報告上的描述是：“目標汙染核心遭受近距離高強度物理衝擊後崩解。”
周景明如果在場，大概又要問一句，誰家F級能近距離高強度到這種程度。
秦烈站在屏幕旁，聲音沉穩。
“從黑岩礦窟到心安診所，連續兩次事件說明，汙染教團已經改變策略。
他們不再單純針對林燼的召喚獸，而是開始針對林燼本人、蘇清瀾，以及舊城區防線。”
一名行動隊負責人皺眉。
“聶燭這種乾部都失敗了，教團下一次很可能派戰將級以上。”
“不是可能。”
秦烈切換資料，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新的內部檔案。
“他們一定會。”
檔案第一頁，是林燼。
公開信息仍然寫著：F級召喚師。
可下麵的內部標注已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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