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狐火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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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外的雨忽然停了。
雨滴懸在了半空。
每一滴雨裡，都映著一張痛苦的人臉。
秦烈站在封鎖陣前，臉色沉得嚇人。
診所的玻璃門內側已經爬滿黑色水痕，那些水痕不斷往外滲，像要把整條街都拖進夢裡。
“淨化陣後撤三米，重新釘錨！”
他一拳砸在地麵，氣血戰鎧沿著手臂炸開，暗紅色氣浪硬生生把滲出的夢魘黑水壓回門縫。
兩名管理局武師立刻分開，一人守街口，一人頂住診所側門。
輔助係隊員跪在雨水裡，把淨化符一張張按進地麵，指尖被黑水灼得發白，也沒有鬆手。
樓頂上，蘇家暗衛終於現身。
兩道黑影落在診所兩側，長刀出鞘，刀鋒貼著牆麵斬過。
那些試圖從窗戶裡鑽出的夢魘人臉被刀氣切碎，又很快重新凝聚。
秦烈咬牙。
“聶燭不是想跑。”
“他要把外麵的人也拖進去。”
診所內部，夢境已經完全變了樣。
黑水淹沒了大廳，前台、走廊、診療室，全都沉進水下。
無數病人、武者和孩子的幻影站在水麵上，臉色蒼白，眼睛空洞。
他們沒有攻擊林燼，隻是看著他。
“救救我。”
“別走。”
“我還不想死。”
這些聲音比刀更煩。
蘇清瀾手裡的星輝狙擊槍沒有散，她站在黑水邊緣，肩後的兩枚浮遊炮艱難懸停，炮口不斷調整角度。
“錨點太多。”
她一槍打碎遠處牆角的黑釘，下一息，水麵又浮出三枚新的夢魘錨。
聶燭站在黑水中央，半邊身體已經被夢魘霧氣吞掉。
可他的眼神依舊清醒，清醒得讓人發寒。
“看見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恐懼。”
“不是自己的痛苦，是別人伸出來的手。”
“你們越想救，錨就越深。”
緋瞳九尾展開，赤金狐火在黑水上鋪開。
火焰剛燒掉一片人影，另一片人影又從水下浮起。
它的聲音第一次沒了輕佻。
“這些不是單純幻象。”
蘇清瀾立刻明白。
“他把療養院舊檔案裡的精神殘留接進來了？”
緋瞳咬牙。
“還有他自己的記憶。”
林燼看向聶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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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別人痛苦做陣？”
聶燭低聲道：“我想救他們。”
緋瞳冷笑。
“你救人的方式，就是把他們永遠釘在夢裡？”
聶燭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裂痕。
“醒來有什麼用？”
“醒來還會痛。”
“醒來還會記得。”
“他們求我讓他們睡一會兒。”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隻是讓這個夢……長一點。”
黑水暴漲。
無數手臂從水裡伸出，抓向蘇清瀾、緋瞳和林燼。
蘇清瀾肩後浮遊炮同時開火，銀白光束打碎前排黑手。
她左手一抬，星輝護盾化為半圓星壁，擋住撲向緋瞳的夢魘潮。
“緋瞳，找主錨。”
“我知道。”
緋瞳閉上眼，九條尾巴同時燃起不同深淺的火焰。
赤金狐火不再往外擴，而是收束成一隻隻細小火狐。
火狐踩著水麵奔跑，鑽進那些人影腳下，順著夢魘錨的氣息往深處燒。
聶燭察覺到不對，抬手按向水麵。
“夢魘回潮。”
黑水倒卷，試圖吞掉那些火狐。
林燼往前走了一步，隻是抬腳踩下。
“砰。”
黑水被踩出一個巨大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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