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夢魘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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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站在舊醫院走廊裡，燈管在頭頂一閃一閃。
病房門半掩，裡麵的聲音還在喊他。
很輕，帶著一點壓抑的哽咽。
“林燼。”
“你為什麼沒來？”
牆上的裂隙事故報告被水汽浸濕，字跡一行行往下淌，最後隻剩下“失蹤”“死亡”“未歸檔”幾個詞掛在紙麵上。
聶燭確實查過他，也查得很細。
林家舊案，父母失蹤，舊城區的落魄，甚至連他小時候被人指著說“林家完了”的記錄都翻了出來。
換成別人，這條走廊足夠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燼卻沒往病房裡走。
他蹲下，敲了敲地板。
咚。
聲音很空。
“下麵是空的？”
病房裡的哭聲頓了一下。
林燼又敲了兩下，側耳聽了聽。
“承重不行啊。”
下一秒，他一拳砸在地板上。
轟！
整條走廊當場塌了一半，牆上的病曆、燈管、病房門、哭聲，全被震成碎片。
夢境外層裂開，露出下麵一層黑水。
聶燭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你為什麼不進去？”
林燼站在碎裂走廊邊緣。
“你讓我進我就進？”
聶燭沉默了一瞬。
“那裡麵有你最想知道的真相。”
“真相不會在你腦子裡。”
林燼抬頭，語氣還是那副不太正經的樣子。
“而且你這個場景做得太陰間了，燈閃得我眼睛疼。”
黑水開始翻湧，無數隻手從水裡伸出來抓向林燼的腳踝。
林燼抬腳踩下。
黑水炸開。
整片夢境像被重物壓過，浮起來的手臂全部碎成黑霧。
聶燭沒有再說話，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林燼不是沒有恐懼，是他不按恐懼的路走。
夢境最怕這種人。
不對話、不沉浸、不配合，上來就拆場景。
另一邊，蘇清瀾站在一座廢棄操場上。
天很黑，四周站滿了人。
他們沒有臉，卻都在說話。
“蘇清瀾，你是S級天才。”
“你該去更高的地方。”
“林燼隻會拖累你。”
“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這些聲音並不陌生。
學校裡有。
家族外部有。
頂級學院提前邀請時也有。
她聽過太多次。
夢境把這些聲音放大塞進耳朵裡，像一群人圍著她不斷重複同一句話。
操場中央，林燼站在那裡，背對她越走越遠。
“清瀾。”
“你跟不上我的。”
這句話落下時，蘇清瀾的眼神終於冷了。
她抬起左手。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銀白狙擊槍。
槍身還不完整，星紋礦穩定後的構築依舊帶著一點虛光，但瞄準鏡凝成時，整個夢境操場都安靜了一瞬。
她沒有瞄準那個“林燼”，而是瞄準了天空中最暗的一枚錨點。
扣動扳機。
“破陣星彈。”
銀白光束貫穿夜幕。
哢嚓。
天空裂開一道細縫。
所有無臉人同時抬頭，聲音變得尖銳。
“你不怕被拋下嗎？”
蘇清瀾重新裝填第二發星彈。
“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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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他真的走得太遠呢？”
蘇清瀾這次沒有立刻開槍。
她想起黑岩礦窟裡，林燼看著她傷口時的沉默，也想起他那句“下次我會更快”。
她抬起槍口。
“那我就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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