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逗笑，是氣笑。
“確實不像。”
赤金狐火從它眼底重新燃起。
“他沒你這麼無聊。”
玻璃籠外的黑衣人全部轉頭，夢境林燼也開始扭曲。
緋瞳站了起來，精神鎖扣被狐火一點點燒穿。
“你想用籠子困我？”
九條火尾重新長出。
一條。
兩條。
三條。
直到九尾完全展開。
緋瞳抬起頭，赤金眼瞳裡燃著火。
“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定義契約。”
狐火炸開，玻璃籠碎成漫天光屑。
緋瞳沒有直接逃出夢境，而是順著精神釘來的方向反咬回去。
它看見了聶燭布在夢境深處的錨陣。
一枚枚錨點紮在黑水裡，像一顆顆釘住靈魂的釘子。
緋瞳九尾同時揚起。
“狐火分身。”
十幾隻赤金火狐衝進黑水，分別撲向不同錨點。
聶燭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夢境中央。
他臉色蒼白，眼神卻仍然清醒。
“你竟然能反向侵入夢魘錨陣。”
緋瞳冷冷看著他。
“你做得太粗糙了。”
聶燭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粗糙？”
“我用十年時間，拆開了三千七百個噩夢。”
“我知道人最怕什麼。”
“你們每個人都會被自己的恐懼拖住。”
緋瞳想開口，但有人比它更快。
黑水一側，地麵忽然塌了，林燼從碎裂的夢境走了出來，身後是一整條被拆穿的醫院走廊。
蘇清瀾也從另一側踏出，星輝狙擊槍架在肩前，槍口還冒著淡淡銀光。
聶燭的笑聲停住。
林燼看著他。
“你研究了十年噩夢，就研究出這？”
聶燭的眼神第一次出現波動。
不是憤怒，是不可理解。
他看向蘇清瀾。
“你不怕被拋下？”
蘇清瀾淡淡道：“我會追上。”
他又看向緋瞳。
“你不怕契約是束縛？”
緋瞳九尾火光大盛。
“怕。”
“但我更討厭你。”
最後，他看向林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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