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眉心。
秦烈的聲音從外麵炸響。
“阻止他！”
遲了。
夢魘錨陣最後的力量從聶燭體內爆開，整座診所的黑水瞬間沸騰。
那些還未消散的人影被強行拉回，像要被他拖進最後一場永眠。
緋瞳九尾猛地一震。
“他要用自己當主錨！”
蘇清瀾立刻抬槍，可主錨已經和聶燭精神連成一體。
打碎錨點，可能會連那些殘影一起震碎。
林燼看著聶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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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麻煩。”
他伸手按住聶燭的肩膀，聶燭滿眼黑霧卻還在笑。
“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沒說要救所有。”
林燼五指收緊。
“我隻是不喜歡你拿他們當借口。”
下一瞬，他一拳打在聶燭胸口。
不是把人打飛。
而是把那枚藏在聶燭體內的夢魘主錨，連同汙染核心一起震碎。
黑水停住，整座診所安靜下來。
聶燭站在原地，胸口沒有誇張的血洞，隻是眼裡的黑霧一點點散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像終於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過來。
“我……沒有救到她。”
沒人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緋瞳的狐火燒過最後一枚錨點，診所裡那些殘影一個接一個消散。
臨走前，有個女人的影子停在聶燭身邊，很輕地碰了碰他的手。
聶燭怔住。
下一秒，那道影子也散了。
他跪在黑水退去後的地麵上，肩膀慢慢垮下去。
最清醒的人，終於瘋完了。
也醒完了。
秦烈衝進大廳時，聶燭已經沒了氣息。
夢魘錨陣徹底崩潰，外麵的雨重新落下，砸在診所破碎的玻璃上，清脆得像一場遲來的收尾。
緋瞳縮回小赤狐形態，九條尾巴都耷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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