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總參還有這種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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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經世掛了電話。
突然想起來總參那邊打電話過來非得讓一個年輕人擔任組長。
當時桌上的紅色電話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報了一個名字，然後說：
“沈老，關於光刻機專項小組組長人選，我們這邊有個意見。”
沈經世當時沒太當回事。
這類跨部門的專項小組，組長人選往往要經過好幾輪醞釀，總參那邊有推薦權，這很正常。
他嗯了一聲，等著對方繼續說。
“我們推薦一個人。叫秋明軒。”
沈經世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他在科技戰線乾了三十一年，龍國各大科研院所、高校、重點實驗室的骨乾力量，就算不熟，至少也聽過名字。
但秋明軒三個字，對他來說完全是空白的。
“這位秋明軒同誌，目前在哪家單位工作？”他問得很客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他現在不隸屬於任何一家單位。他的編製在總參直屬部門，具體職能不便透露。”
沈經世眉頭動了動。
總參直屬部門，這倒不稀奇，有些涉及國防尖端技術的科研人員，編製確實掛在總參底下，對外不公開。
但即便如此，通常也會有個大致的方向標簽，比如“某某所”“某某中心”，方便對接。
對方連這個都不說，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級別高到他這個分管科技工作的副國級領導都無權過問的絕密項目。
要麼，就是這個人根本沒有相關履曆。
“他以前做過什麼項目？”沈經世追問了一句。“有什麼技術背景？”
“光刻機整機集成這個領域，涉及的子係統太多了，一個沒有經驗的人坐到組長位置上，光是協調二十多位院士的節奏都很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沈老，這個人的能力和背景，我們不方便解釋。”
“但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能夠勝任這個崗位。”
沈經世當時眉頭就擰起來了。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小二十年，跟各部門打交道的經驗不可謂不豐富。
總參那邊向來風格硬朗，說話直來直去，很少用這種模棱兩可的措辭。
所謂不方便解釋，往往意味著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這是最高層級的決定，繞過了正常流程，直接壓下來的。
“你們總參什麼時候開始管光刻機了？”沈經世笑了笑。
但話裡的意思是，這事你們隻有建議權，可沒有任命權。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懂了，但態度沒有絲毫鬆動：
“沈老，我們知道，但這人我們非常推薦。”
“他今年多大？”沈經世問道。
“二十二。”
沈經世當時差點把聽筒撂了。
二十二歲。
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來做國家最高優先級的科技攻關項目的總負責人，統籌八個院士、十幾個方向的首席專家，決定整台光刻機從光源到物鏡到整機集成的全部技術走向。
這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科研管理體係裡，都屬於天方夜譚級別的荒唐事。
“你們總參，”沈經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火氣，“到底明不明白這個項目的分量？”
“這不是造一把槍、造一顆導彈，這是光刻機。”
“是七萬多個零部件、上百個尖端領域的交叉。”
“你們塞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進來，是讓我怎麼向在座那二十多位專家交代？”
“他們每個人在這個領域乾了三十年，現在要聽一個二十二歲的毛頭小子指揮？”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平穩：“沈老，我理解您的顧慮。”
“但這個人選，是經過充分評估的。”
“如果您有疑問，可以先試一試，要是還不行您再換人。”
沈經世冷哼一聲。
“行，那我就看看這個年輕人行不行！”
然後他也什麼都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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