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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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首都國家會議中心，最大的報告廳。
兩千個座位從舞台前沿一直延伸到後排，燈光架在穹頂上交錯排列，八台4K廣播級攝像機從不同機位對準舞台正中央那塊三十米寬的巨型LED屏幕。
直播信號通過三條獨立光纖和兩顆通訊衛星同時分發，確保哪怕其中一條鏈路斷了，畫麵也不會中斷一秒。
早上七點，會場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持證媒體、受邀嘉賓、行業觀察人士、各科研院所派來的旁聽代表，把安檢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保安拿著擴音器一遍遍喊請提前出示證件，但效果甚微，人潮湧動的嗡嗡聲壓過了喇叭裡的指令。
方遠誌站在二樓監控室裡，看著大屏幕上實時顯示的會場入口畫麵，對身旁的秘書說："把第二通道也打開。讓持VIP證件的人從東側進場，分流。"
"是。"
八點整，直播信號準時切出。
國防科工局的官網首頁、官方微博、官方視頻號，三家平台同步推流。
畫麵裡出現的是會場全景，兩千個座位已經坐滿了大約七成，鏡頭從後排緩緩向前推進，掃過一張張麵孔。
彈幕在畫麵亮起的瞬間就炸開了。
"來了來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放出什麼來。"
"前排占座，瓜子飲料礦泉水準備好了。"
"笑死，真敢直播啊？不怕現場翻車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是真的搞出來了？"
"樓上醒醒，別做夢了。EUV是你家樓下修自行車的能搞出來的？"
"我賭五毛，待會兒肯定要放PPT，然後說一些大而不當的套話，最後宣布我們取得了階段性重要進展，翻譯成人話就是啥也沒搞定。"
"半導體老高前兩天不是發長文說了嗎？從業二十二年的人都說不可能，那就基本不可能。"
"等等，你們注意到那個標題了嗎？燭龍係列極紫外光刻機成果發布會。他們用的是成果發布會，不是進展發布會。"
"文字遊戲罷了。你寫成果兩個字不用交稅。"
彈幕滾動得飛快，每秒十幾條的速度讓評論區幾乎看不清任何一條完整的句子。
"我是搞精密機械的。說實話我也不信，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國防科工局的官網從來沒有發過假消息。一次都沒有。這部門出了名的保守，他們發的東西，哪怕是階段性進展，那也一定是實打實的進展。"
"我是長春光機所出來的，三年前離職了。李維民這個名字在光學領域什麼分量，懂行的人心裡都清楚。如果他在這個項目裡，我不說這東西一定能成，但至少不是某些人嘴裡的糊弄老百姓。"
"等等，你們沒看之前的預告嗎？出席專家名單裡有楊正清、胡振邦、許長庚......這幾位我雖然不認識，但是能搜到論文啊！引用量都是上千的級別。"
"笑死，粉絲開始洗了。你們知道EUV光刻機是什麼概念嗎就在這裡吹？別光看名字，去看看人家阿斯麥的技術白皮書再來說話。"
"不是說發布會還沒開始嗎？急什麼？等他們講完了再噴也不遲。"
彈幕的兩派正在激戰，畫麵裡的會場燈光忽然暗下來。
......
一位位嘉賓到達現場。
兩千個座位幾乎坐滿了。
前排正中央那片區域，座椅扶手上貼著紅色標簽，是VIP觀禮席。
鏡頭從那裡緩緩推過，彈幕一開始還在閒聊，忽然就卡住了。
第一排正中間，坐著一位穿深灰色中山裝的老人，頭發全白，背挺得很直。
旁邊一位秘書模樣的年輕人附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他微微點頭，麵色平靜。
彈幕安靜了一拍。
"......那是沈經世？？"
"沈經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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