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咱們互換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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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裡先是靜了兩秒。
然後從前排開始，像一堵被洪水衝垮的堤壩，掌聲從第一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滾動。
沈經世站了起來。
趙景明站了起來。
陸正源站了起來。
然後是一排一排、一片一片、整個報告廳兩千個人，像春天的麥浪被同一陣風壓彎腰，又齊刷刷直起身體。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刷得完全看不清任何字。
"一分十七秒？？？？這速度還讓不讓人活了？啊斯麥的EUV光刻機從啟動到出片最快也要四分鐘！"
"不是，你們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偏？三點五納米線寬。全片均勻性百分之九十九點一。這他媽是什麼良率？"
"我搞半導體製造十二年，從九十納米一直跟到五納米，我負責任地說，如果這數據是真的，啊斯麥明天股價能跌百分之三十。"
"半導體老高呢？快出來看上帝！從業二十二年、跟啊斯麥吃了十年飯的老高！出來鑒定一下這個晶圓！"
"老高已經裝死四十分鐘了。我剛去他微博看了一眼，他下午發了一條，就兩個字：'在忙'。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在忙什麼？忙著準備吃電腦？電腦準備好了嗎？別是蘋果的，難咬。建議選個脆的。"
"你們有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台機器從啟動到出片，中間沒有任何機械噪音。你們看那個晶圓轉移的過程，機械臂的動作是勻速的、平滑的、沒有一絲抖動。這機械控製精度我他媽沒見過。"
"一個工程師在直播間的待遇：見到好設備就想跪。"
"我宣布，今天所有的反賊和殖人集體沉默了。就問你們臉疼不疼？"
"臉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渾身發麻。這是光刻機？這是科幻電影道具吧？"
......
舞台前方，範德維爾依然站著。
他身後的迪特·克萊因已經把手插進了褲兜裡，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捏著眼鏡腿。絡腮胡的彼得·範登伯格站在原地沒有動，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位黑色短發的安妮·德波爾往前走了半步，看著舞台上那台銀灰色機器的觀察窗，眼睛裡的光變得非常複雜。
範德維爾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表情。
他盯著秋明軒手裡的那片晶圓。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晶圓表麵的細節，但那一層虹彩他認得，他在啊斯麥的實驗室裡見過無數次。
是真的。那層虹彩做不了假，任何偽造的手段都做不出同等的光學特征。
因為那是光刻膠分子結構被極紫外光打亂後重新排列的結果，是量子層麵的事。
他一生見過太多機器了。
他見過啊斯麥第一代EUV原型機在地下室裡吃灰的樣子。
見過第二代光源腔體裡錫滴四處飛濺炸裂鏡麵的現場。
見過第三代整機聯調失敗後的第三十二天，首席光學工程師趴在控製台上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範德維爾在那一瞬間忽然明白了。
這台機器的設計不是從啊斯麥的圖紙裡改出來的。
它是被重新發明的。
從原理層重新發明了整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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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磁控錫滴排列、主動變形鏡、磁懸浮接口，這些東西跟啊斯麥過去三十年的技術路線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們走了一條他沒走過的路。
一條他在做夢的時候都不敢想的路。
範德維爾抬起頭，聲音有些啞：
"......那個晶圓。"
"能不能讓我看一下。"
秋明軒看著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隻是舉著那片晶圓，朝舞台側麵示意了一下。
許長庚從側麵走過來，接過晶圓，放進一個靜電防護盒裡，走到舞台前沿，把盒子放在邊緣的台麵上。
範德維爾快步走上來，身後那七個人跟在他後麵。
他拿過靜電防護盒，雙手微微顫抖著打開蓋子，取出那片晶圓，湊到眼前。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秋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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