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們本可以一起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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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張開嘴，又閉上了。
他確實知道。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1952年那個法案被翻出來的第二天，法務部就給他發了一份簡報。
說政府那邊在動這個念頭，目的是配合白頭鷹那邊的對華技術封鎖策略。
他沒當回事，覺得那不過是政治遊戲，龍國那邊頂多抱怨兩句，最後還是會繼續買他們的機器。
因為自家是唯一賣家，不找自己還能找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
"我們買的是正經民用的生產設備，跟軍事八竿子打不著。"
"你們政府的議會議員公開叫囂說龍國企業意圖獲取關鍵技術，要強行沒收。"
"我們在這裡投資建廠、雇你們的人、交你們的稅，到頭來變成威脅了？"
"現在你們看到我們的機器了，又打電話來說合作空間。"
“克裡斯先生，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你會跟一個剛剛還在拿刀砍你的人談合作嗎？”
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然後是"嘟——嘟——嘟——"的忙音。
克裡斯握著被掛斷的電話，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他慢慢轉過身，把聽筒擱回座機上。
會議桌邊的六位高管看著他臉上逐漸由青轉白再到鐵青的神色，沒有人敢先開口。
首席技術官埃裡克·範德海登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們說的收購......是什麼意思？"
產品管理副總裁洛倫茨猛地轉頭："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我隻管技術......"
"政府那邊上個月推動了一個法案，用1952年的某個老法條來阻止龍國企業收購一家荷藍精密設備公司。"洛倫茨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白頭鷹施壓，要求我們在高端製造領域收緊對龍國的出口和投資。政府照做了。"
"......所以龍國人才自己造了一台更先進的？"
"你覺得呢？"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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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慢慢走回長桌頂端，沒有坐下，雙手撐著桌麵，低著頭，像是在消化什麼巨大的信息量。
然後他抬起頭，環顧會議室裡的六位高管：
"我們被政府害了。"
"......什麼？"埃裡克沒聽清。
"我們被政府害了。"克裡斯提高了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我們的市值今天已經蒸發三百七十億歐元了。如果龍國那邊決定把光刻機降價推向市場......"
"......那我們就完了。"羅伯特把後半句說完。
克裡斯深吸一口氣，睜開眼，重新看向會議桌上的所有人。
"成立一個緊急工作組，級別最高，由我直接牽頭，立刻飛往龍國。"
"這次不是大使館，是直接聯係他們國防科工局，聯係那個專項小組，聯係那個秋明軒。不管花什麼代價，必須跟他們建立直接對話渠道。"
“我們去求他們。”
“我們本可以一起賺錢的。”
“現在立刻馬上出發！”
......
......
王主任看完了直播，憤怒的直接摔了手機。
“查到了沒有？！”
他對著辦公室外吼了一聲，嗓子劈了叉。
沒人應。
走廊裡空蕩蕩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他忽然意識到，從他摔門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
他那男助手居然一次也沒過來敲門彙報。
這不正常。
那人跟了他六年，從來都是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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