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懂不懂什麼叫縣城婆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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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軒又蹲了兩個小時，一條魚都沒上鉤。
他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林子裡開始暗下來。
他把魚竿收好，卷好線，拎著空蕩蕩的漁桶沿著草徑往前走。
走出河堤，穿過一片雜樹林，拐上一條水泥小路。
路邊有一家小漁具店，邊緣已經翹起來了，寫著漁具兩個字。
門口擺著幾個塑料桶，裡麵養著紅蟲和蚯蚓，空氣裡一股腥味。
秋明軒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叮當響了一聲。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手機上的短視頻。
看見秋明軒進來，抬頭招呼了一聲：
"小秋，今天怎麼樣？"
"空軍。"秋明軒把漁桶放在地上，"老王，給我拿兩包紅蟲，再拿一卷2.0的線。"
老王應了一聲，彎腰從櫃台底下翻東西。
秋明軒靠在櫃台邊等著，隨手撥了撥門口掛著的魚漂。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鈴鐺再次叮當響了一聲。
秋明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進來的是鄭德明。
他換了件淺灰色的薄夾克，但褲腳上還沾著河邊的泥印子。
進門之後目光精準地落在秋明軒身上，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又碰上了的笑容。
"秋老板，真巧。"
秋明軒把目光收回來，沒接話。
老王把兩包紅蟲和一盤魚線放在櫃台上：
"一共三十五。"
秋明軒掏出手機掃碼付錢，把東西塞進背包裡，拎起漁桶就往門口走。
鄭德明側身擋了一下門口，臉上掛著笑：
"秋老板，別急著走嘛，我再跟您聊聊。"
秋明軒看了他一眼，側過身從他旁邊擠了過去。
"沒什麼好聊的。"
鄭德明追出門口，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秋老板，我這已經第四次找您了。"
“您就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吧？”
秋明軒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你找一百次也是四個字，不賣。"
鄭德明站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臉上的笑容終於沉了下來。
"秋老板，您那個配方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
"成本是別人的三倍，放哪兒都做不出利潤來。"
"我老板看得上它，是它的福氣，也是您的福氣。"
"五百萬您嫌少，行，再加兩百萬，七百萬，夠意思了吧？"
秋明軒的腳步頓了一下。
鄭德明以為他動搖了，快步追上去兩步：
"您看，七百萬，足夠您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您現在這個處境，守著那個配方能乾什麼？”
秋明軒轉過身來，看著他。
"鄭德明是吧？"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配方不賣。不管你來幾次都是一個答案。"
“去去去，一邊去。”
說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鄭德明站在漁具店門口，看著秋明軒的背影消失在水泥路的拐角。
他攥了攥拳頭，嘴角抽了一下，隨後鬆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走回豐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撥出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起來了。
"老板。"
"他又拒絕了。第四次。"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聲音平靜："你跟他提了多少？"
"七百萬，他連價都沒還，扭頭就走了。"
老板的聲音滿是一歪。
"......七百萬都不動心？"
鄭明德的聲音壓得很低。
“老板，軟的走不通。”
“那就來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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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稍稍一頓。
“......能行嗎？”
鄭明德笑了一下：
“老板您放心。”
“就一個鉛筆的配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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