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就說那個筆芯寫起來比德芙還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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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播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那台舊空調掛機扇葉轉動的嘎吱聲。
鄭明德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整條脊背貼在冰涼的桌麵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這、這是我跟老板說的......但我是說氣話......我沒真打算......"
"老板是誰？"宋遠打斷他。
鄭明德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神閃爍：
“老板......老板我也沒見過。”
“但應該不是龍國人。”
"那是哪裡的人？"
"本子......"
宋遠眉頭一皺。
身旁的隊員立刻上前一步，從腰後抽出另一部手機。
"調查資金顯示注冊地在開曼群島，實際受益人指向東京一家名叫日東工業的企業。"
"鄭明德，你涉嫌非法買賣國家戰略級技術情報，涉嫌向境外勢力泄露國家機密，你那個大買家，涉嫌間諜活動。"
"這裡麵每一件，都夠你把牢底坐穿。"
"你猜猜，A級保密法裡，向境外勢力提供戰略級技術情報，最高判多少年？"
鄭明德整個人開始發抖，從腳底板一直抖到頭頂，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
"我......我......我願意配合！我全都交代！我什麼都說！"
宋遠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他拉開方桌對麵的椅子，坐下來。
"說。秋明軒在哪？"
"秋明軒......秋明軒他在城東老渡口那邊......"
"那邊有個野塘子沒人去，他去那兒釣過魚......"
“警官，這算不算是坦白啊？”
宋遠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宋遠沒有再看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邊走邊掏出對講機，按鍵呼叫：
"三組、四組全部集合，目標城東老渡口以南兩公裡野塘區域，立刻出發。"
"通知武警中隊，封鎖老渡口周邊所有道路。"
"動作要快！"
對講機裡傳來一串確認的回複聲。
宋遠走到一樓，那扇被他一腳踹飛的鐵皮門還歪在門框上。
他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對司機說：
"老渡口，最快速度。"
車子發動機低吼一聲，輪胎在水泥路麵上擦出一聲尖銳的響，猛地竄了出去。
車速一路飆升，穿過城中村狹窄的巷子，拐上主路之後幾乎沒怎麼減速。
沿途遇到的紅燈全被闖了過去。
宋遠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隻手抓著車頂扶手穩住身體。
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培元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周院士，我們找到秋明軒可能的去向了。"
“城東老渡口南側野塘。”
"我正帶人趕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周培元的聲音傳過來：
"好！太好了！"
"宋遠，要活的。"
"你一定要把他給我帶回來。千萬千萬要帶回來啊。"
宋遠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路口，聲音很穩：
"放心，周院士。"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秋明軒蹲在野塘邊，手裡握著魚竿，眼睛盯著水麵上那根熒光漂。
一動不動。
他已經在這蹲了快四個小時了。
期間換了三次餌，調整了五次水深，換了兩個釣位。
結果魚漂愣是連抖都沒抖一下。
"空軍，"秋明軒嘟囔了一句，"純純的空軍。"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收竿走人，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人。
秋明軒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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