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被捕獲到現在，它的雷達從未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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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偉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漲得通紅，但一句話都沒有辯解。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蒼白，地麵三個雷達站全部無法鎖定，而天上那架飛機卻真真切切發現了目標。
除非是地麵雷達全都壞了，但這可能嗎？
又或者敵人隱身技術極其高超，成功躲避了地麵雷達。
這就更不可能了！
張工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推了推眼鏡：
"首長，我早就說了，把現役雷達交給一個做鉛筆的去拆，這不是開玩笑嗎？"
"他可能接錯了線，導致雷達對某些頻段的信號產生了誤判式響應，看上去好像鎖定了什麼東西，實際上都是係統的虛假回波，"
"你閉嘴。"陳海一個字把他砸了回去。
但張工的話像一顆種子，在會議室裡每個技術員的腦子裡紮了根。
虛假回波。係統誤判。
一個外行人用幾天時間改出來的雷達，理論上不可能比國家級團隊幾個月打磨的成果更可靠。
可那個紅點還在動。
它的軌跡穩定、連續、有方向、有速度。
每一個數據包都符合一個真實空中目標的物理約束，沒有任何一個參數顯示出虛假回波那種隨機漂移的特征。
"報告！"值班員的聲音再次響起，"洞幺拐又發來一組數據......目標速度在持續下降，高度也在緩降，航向微偏......但它還在鎖著。"
"洞幺拐聲稱目標鎖定強度沒有任何衰減。"
"它當然沒有衰減。"陳海咬著後槽牙說，"因為地麵全都看不見，隻有它能看見，我要怎麼判斷這到底是真的敵機還是趙偉那專家修出來的幻覺？"
整個雷達站的空氣沉重得幾乎凝成了固體。
操作員們低著頭不敢出聲，張工縮在角落裡，臉上掛著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趙偉站在門口，後背貼著牆壁。
陳海第三次轉向屏幕，目光釘在那個紅點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動著，正要再次開口嗬斥趙偉，
"首長。"
角落裡的分析台後麵，那個戴深度近視眼鏡的年輕技術員忽然站了起來。
"這個......這個目標的雷達反射頻段......"
"我剛才把洞幺拐回傳的頻譜數據和地麵站收到的空域環境噪聲做了對比......"
他從分析台後麵走出來，把手裡那台便攜終端的屏幕轉向全場。
上麵是兩組波形圖。一組是洞幺拐發回的目標回波全頻譜。
另一組是下午那艘洛杉磯級潛艇的電磁泄漏記錄。
"七個頻段。"
"低頻段主峰、二次諧波、五次諧波、泵噴推進係統的特征輻射帶......全部重合。"
"相位差小於零點一毫秒。"
"重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七。"
"這個東西和下午那艘潛艇的數據完全對得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你說什麼？"陳海的瞳孔驟然收縮。
技術員的手指向屏幕上那段波形：
"我們追蹤的......根本就不是飛機。"
"我們追蹤的是潛艇的主動聲呐脈衝在海水-空氣界麵轉換後產生的電磁輻射信號。"
"J-10A改裝後的雷達在被動模式下捕獲了這個信號，然後在主動模式下達成了持續鎖定。"
"地麵站之所以全部看不到，是因為它們的傳感器參數根本就不是為捕獲這種跨介質電磁轉換信號設置的。"
"隻有那架改裝過的J-10......"
"才能收到這個頻段的回波。"
"那架飛機的雷達沒有出故障。"
"它看到的，是所有人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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