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們再過四年，還是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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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東海上空，三架反潛機呈品字形編隊飛過目標海域。
機腹下的聲呐浮標投放口依次打開，銀白色的浮標拖著細線撲向海麵，在浪尖上砸出一片細碎的水花。
浮標入水，聲呐陣列展開，信號通過高頻數據鏈傳回指揮中心。
陳海站在主控屏前，雙手撐著操作台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那片海域的聲紋圖譜。
"報告！三號反潛機聲呐浮標陣列已部署完畢！開始掃描！"
"五號機就位！七號機就位！"
"驅逐艦編隊預計四十分鐘後抵達目標海域！"
陳海沒有回頭，隻是沉沉地應了一聲："繼續掃。"
他的眼睛盯著那一片深藍色的等高線，等高線下麵，一個綠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那個光點，來自那架改裝過的J-10A。
它的雷達在八千多米的高空，始終鎖定著那個從太平洋深處潛航過來的幽靈。
潛艇內部。
灰白色的艙壁在熒光燈管下泛著冷光，空氣裡混合著柴油、潤滑油和人體汗液的氣味，空調係統把溫度和濕度壓在一個恒定但絕不會讓人覺得舒適的範圍內。
艦長斯科特靠在指揮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他盯著麵前那塊多功能顯示屏，上麵顯示著潛艇此刻的位置、深度、航速，以及周圍海域的溫度梯度剖麵圖。
屏幕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綠色指示燈亮著。
航行燈。
是的，他把航行燈打開了。
斯科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知道龍國海軍的反潛機在頭頂上盤旋，聲呐浮標像下餃子一樣往海裡扔。
但那又怎麼樣呢？
溫躍層像一堵牆，把他的聲學信號牢牢擋在裡麵。
泵噴推進係統的噪聲降到了環境背景水平以下。
他就像一條滑溜溜的魚，在這些捕魚船的網眼裡自由自在地穿行。
"艦長。"副艦長從聲呐台那邊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他們的反潛機又來了三架。投放了新型浮標陣列。"
"新的？"斯科特連眼皮都沒抬，"第幾批了？"
"第五批。"
斯科特把咖啡杯放在扶手上，輕笑了一聲。
"第五批。三架飛機，每架十六枚浮標，加起來快八十枚了吧？"
"投入這麼大，結果呢？聲呐員跟我說過多少次了？"
"全是環境噪聲。他們甚至聽不見我們引擎的聲音。"
副艦長抿了抿嘴："但是艦長，上次我們收到過一段奇怪的電磁信號，來自空中。"
"空中。"斯科特重複了一遍，拿起咖啡杯吹了吹已經涼透的液麵。
"龍國那些技術員搞出來的東西，從飛機上發下來的電磁雜波，他們自己在實驗室都搞不清楚是什麼乾擾。"
"副艦長，我們開了航行燈三次，他們哪次抓到了？"
副艦長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斯科特站起身，踱步到聲呐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如蛛網的波形線。
"他們在浪費錢。"
"每一枚聲呐浮標都要花錢，每一架次反潛機的飛行小時都要燒油。"
“結果呢？他們在跟鬼捉迷藏。”
聲呐員抬起頭，他的耳機還扣在耳朵上，目光有些遲疑：
"艦長，我剛剛收到一段異常的......聲波信號。"
“頻率很低，不像是主動聲呐脈衝，也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艦船引擎噪聲。”
"什麼頻率？"
聲呐員報了一串數字。
斯科特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
"海洋裡什麼聲音都有。鯨魚、地震、海底滑坡，別大驚小怪。"
他走回指揮椅，重新坐下。
"保持航向，保持航速。讓他們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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