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咱們廠子轉軍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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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參謀把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J-10A？那飛機多少年了？"
"那套雷達是我們逆向工程老毛子產品的，散熱問題兩年沒解決，你跟我說它鎖了一艘洛杉磯級潛艇？"
“那可是隔著大海啊！就算是咱們最先進的雷達也做不到！”
"報告，三號軍區的報告裡特別注明，雷達前端模組經民間人士改裝，溫度從八十七度降至八度，靈敏度跨越至少一個數量級。改裝耗時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報告上是這麼寫的。"
“誰改的？”
“秋明軒。”
“給我調來他的資料！現在立刻！”
“是！首長！”
等待片刻後。
值班參謀一臉錯愕。
“報告首長，秋明軒的個人信息，您無權查看。”
“我無權查看？”
“是的！”
又是沉默。
這次更久。
"讓值班室備車。"
"我天亮之前到三號軍區。"
“通知陳海，把那個改裝雷達的人給我看好，一步都不許離開。”
......
秋明軒下了軍分區送他回來的越野車。
剛走進廠門，就聽見車間裡傳出來高雲她媽的聲音。
"高雲！我跟你說多少遍了！你再在這個破廠子耗下去你就廢了！"
秋明軒推開車間門。
機器停了。
十幾個工人站在流水線兩側，表情尷尬。
高雲站在工作台後麵，圍裙上沾滿石墨灰。
她對麵站著兩個人。
她媽穿一件暗紅色外套，燙著小卷，手腕上一個成色發灰的玉鐲，說起話來鐲子磕在工作台邊緣鐺鐺響。
她爸穿深藍色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腋下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表情嚴肅得像是來談判。
"媽，"高雲壓低聲音，"廠子剛複工，你等我下班再說行不行？"
"下班？"她媽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你這破廠子有什麼班可下的？一個月六千八，乾到死你也攢不出一套房子的首付！"
她爸這時候把手伸進公文包，掏出一張紙，白底紅頭，上麵蓋著街道辦事處的章。
"高雲，我托了三層關係，花了八千塊錢，給你弄到了建委的編外名額。"
“一個月兩千，表現好有機會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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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辭了這邊，明天去報到。”
“這可是鐵飯碗。”
高雲沒接那張紙。
"爸，我不去。"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高雲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秋老板待我不薄，廠子剛有起色，我不能走。"
她媽的臉瞬間沉了，猛地轉頭，目光越過半個車間盯在秋明軒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灰色外套，褲腿沾著石墨灰，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站在門口的樣子跟外麵那些蹬三輪送貨的沒什麼區別。
"你就是秋明軒？"
秋明軒點頭。
她媽兩步走到他麵前，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揚起一個角度。
"我說小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高雲在你這裡乾了幾年？"
"你耽誤了人家幾年？你心裡沒數？"
"你這個廠子，機器是二手的，工人是殘的，營業額也不多。"
“你拿什麼養活這些人？你拿什麼給高雲一個未來？”
"你看看你，一沒學曆，二沒背景，開個廠子三天兩頭關門。"
“高雲跟著你能有什麼好？”
車間裡死一樣安靜。
那些拄著拐杖的、缺了手臂的老工人站在流水線旁邊，低著頭。
高雲的臉已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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