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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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把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
"這個嘛......"
"那艘潛艇在我們領海內非法活動，被我方潛艇在深水區攔截過程中。"
"因操作環境複雜、水下能見度有限、雙方距離估算誤差，發生了......輕微的接觸。"
"我方的潛艇殼體完好，隻是外殼塗層有幾道劃痕，需要補漆。"
"而對方潛艇，因為材質老化問題，在接觸後出現了一道結構性損傷，已不具備安全返航的條件。"
他頓了頓。
"根據國際海洋法相關條款，它需要在我國港口進行緊急維修。"
“維修周期嘛......我們估計，今年是修不完的。”
秋明軒看著老顧那張平靜的臉，花了三秒鐘消化這段話裡的信息量。
"......所以，"
"咱們把它抓回來不算抓，是它自己撞上來需要緊急維修？"
"準確地說，"老顧糾正道，"是它在非法越境過程中發生意外事故，我方出於人道主義和國際義務，允許它進港避險並提供維修服務。"
秋明軒點了點頭，把思路捋了一遍，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它的艇員呢？"
老顧說道。
"艇員需要在維修期間暫居我方安排的招待所。"
"按國際慣例，外軍人員在等待維修期間享有正常生活保障待遇，他們可以在招待所的院子裡散步、看電視、打乒乓球。"
"但我們配給他們的電視隻接得到兩個頻道。"
"一個播放的是我國海軍建設成就專題片。"
"另一個循環播放J-10係列戰機飛行表演錄像。"
秋明軒嘴角抽了一下，但沒笑出來。
"逆向研究需要從材料開始拆。"
"我需要那艘潛艇外殼的消聲瓦實物樣本，不用太大，巴掌大的一塊就夠了。"
"這個我帶過來了。"老顧說著掏出一小塊鐵皮。
灰黑色看上去毫不起眼。
秋明軒接了過去繼續道。
"還要它的泵噴推進係統的外部結構照片，至少三個角度，最好有剖麵示意圖。"
"明天送到。"
"以及那二十分鐘裡它釋放的所有被動信號的完整數據包，不光是頻譜，還要時域原始信號，我想自己做濾波處理。"
"已經在加密通道裡了。"老顧點了一下平板屏幕，上麵彈出一個傳輸狀態條，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七。
秋明軒沉默了幾秒。
"首長。"
"那我接了。"
他把加密平板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但我有個條件。"
"說。"
"以後再有這種不小心撞壞了需要維修的東西，先送我那去。"
“我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拆來用的。”
老顧看著秋明軒臉上那個躍躍欲試的表情，然後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成交。"
兩個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
老顧鬆開手，轉身往外走。
秋明軒目送老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隨即反手把鐵皮門帶上，哢噠一聲落了鎖。
他幾步走回桌前，把那一小塊灰黑色的消聲瓦樣本放在桌麵上。
巴掌大小，邊緣有不規則的撕裂痕跡，斷麵處能看到層狀結構，分為三層。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把右手的食指按在了那塊樣本的表麵上。
【改良】能力發動。
一開始隻是一陣微麻的觸電感從指尖湧入，緊接著視野裡浮現出半透明的數據流。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拽入了一個三維的分子世界。
消聲瓦的內部結構在意識中一層層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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