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接觸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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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遜冷聲道。
"各節點保持警戒，等獵物深入。標記它，跟住它，別弄丟。"
屏幕上，〇九三的信號源最後一次被固定陣位鎖定。
航向穩定，航速穩定。
威爾遜看著那條軌跡，嘴角帶著笑意，轉身去端咖啡杯。
那杯咖啡，他後來一口都沒再喝。
因為七分鐘之後，主屏幕上的那道接觸光點突然開始快速衰減。
不是一般的信號漂移。
是直線下墜。像一盞燈被擰滅了。
"接觸衰減......"值班聲呐兵的聲音高了八度，"衰減中......接觸丟失！"
威爾遜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哈裡斯兩步撲到操控台前，手指在觸屏上飛速滑動，逐個調取十三個固定陣位的數據窗口。
每一個窗口打開，界麵都是空的，深藍色的背景上隻有幾條來自遠處商船的低頻紋路。
目標軌跡在最後一幀上戛然而止。
"啟動瀕海戰鬥艦主動聲呐，"哈裡斯的聲音繃緊了，"全扇麵掃描，優先方位三五〇到〇一〇區間！"
數據請求發出，四秒鐘後回傳。
瀕海戰鬥艦邁克爾·墨菲號的主動聲呐掃描結果出現在屏幕上，脈衝波發射，接收窗口全開，預設增益拉到最大。
掃描範圍內，海水分層反射清晰可見，幾條鯨魚的生物噪聲緩緩漂移，但沒有目標回波。
一個乾淨的、沒有輪廓的、空蕩蕩的扇麵。
"沒有回波。"哈裡斯說。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擴大扇麵。三百六十度。"
第二組數據回傳。
同樣空。
一條核潛艇，在四百公裡距離上主動暴露了型號，然後從白頭鷹三道聲呐防線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海底固定陣聽不見它，機動拖曳陣碰不到它，主動聲呐掃過去連個回聲都沒有。
威爾遜放下了那杯咖啡。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哈裡斯的手還按在觸屏上。
"它......還在嗎？"
"不知道。"
“他應該是跑了，一定是！”
恰在這時，那串明碼信號再次出現。
〇九三！
威爾遜將咖啡砸在地上。
“他還在！”
“立刻給我鎖定他！”
“馬上！”
同一片海水裡。
〇九三的指揮艙，微光燈。
周海生背著手站在操控台後麵，眼睛盯著深度表和航速表。
兩個儀表上的數字穩定地跳動著，一切正常。
聲呐兵老錢的耳機裡，此刻正灌滿了來自上方的噪音。
邁克爾·墨菲號的主動聲呐脈衝像一麵巨大的鼓，一波一波地推下來，震蕩著艇體外殼。
那聲音穿透海水、穿透消聲瓦、穿透耐壓殼，變成一種沉悶的、節律性的震動，沿著艇壁傳導進艙裡。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種震動。腳底傳來的、舷壁上共振的、甚至從座椅骨架裡爬進來的低頻嗡鳴。
主動聲呐。
全功率。
就在頭頂上。
老錢戴著耳機，表情有些古怪。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了周海生一眼，然後摘下一邊耳機，用很小的聲音說：
"艇長，他們的聲呐就在咱們腦袋頂上掃。"
"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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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錢重新把耳機戴好，閉眼聽了幾秒。
主動聲呐的脈衝間隙裡，他捕捉到了那艘瀕海戰鬥艦推進器的微弱節拍，螺旋槳切割水流的空化噪聲，因為距離極近，反而穿透了背景乾擾。
"垂直距離大概......不到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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