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們不是什麼都不做，是一切正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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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遜，”哈裡斯轉過頭，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扇麵掃描的結果隻有深藍色的空白，“它不在了。”
“不可能不在了！”威爾遜一掌拍在操控台上，顯示器輕微一震，“一條核潛艇，九千噸排水量，一百一十米長，你告訴我它就這麼消失了？在我們三道防線眼皮底下？”
他猛地抓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海軍情報局局長的專線，接線員還沒來得及通報，他已經吼了出來：
“報告局長，我們需要調用偵察衛星的紅外熱成像存檔，回溯過去四十分鐘西南象限所有水麵異常，另外，重啟該區域被動聲呐曆史數據，做頻域差分對比！”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局長沉穩的聲音傳來：“威爾遜，你冷靜一下。什麼情況？”
“一條〇九三，在我們的專屬經濟區邊緣，主動通報了型號，然後從所有傳感器上消失了。主動聲呐掃了八百米垂直距離，什麼都沒看到。局長，這不可能，”
“安靜。”局長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威爾遜喘著粗氣，手握著話筒。
“你確定是消失了，而不是我們的陣位信號被乾擾了？”局長問。
“十三組固定陣位，兩組拖曳機動陣列，兩艘瀕海戰鬥艦主動聲呐全部參與掃描，數據相互交叉驗證，結論一致。沒有目標。它就在那裡，然後不見了。”
“威爾遜，”局長停頓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這段話如果傳出去，會是什麼後果？”
“我們的三道防線，花了一百二十億美金構建的反潛網絡，擋不住一條主動報出型號的潛艇？”
“還是在二百五十周年這個時間點上？”
威爾遜把話筒從耳邊拿開，死死瞪著屏幕上的空海圖。
“局長，我請求允許啟動P-8A反潛巡邏機，在該區域投放聲呐浮標陣列。”
“否決。”
“......”
“你派反潛機過去，是要告訴全世界我們在找什麼？還是打算讓新華社發一條白頭鷹海軍在家門口丟了目標的新聞？”
威爾遜攥著話筒的手在發抖。
“那怎麼辦？就這麼放著？任它在那邊......”
“任它在那邊自由活動？它現在也許正在收集我們的聲呐波形數據，也許正在測量海底地形，也許......”
“也許什麼都好，”局長打斷了他，“但它已經在那裡了，我們沒找到它，這是一個事實。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發火，是想清楚怎麼收拾局麵。”
威爾遜猛然轉身，盯著屏幕上那條被標注過、現在已經徹底消失的軌跡末端。
沉默了幾秒，他重新開口：
“我們發一封外交照會。譴責龍國潛艇未經通報進入我方專屬經濟區毗鄰海域，構成挑釁行為。”
哈裡斯聞言抬起了頭：
“上校，我們用什麼證據？”
威爾遜愣了一下。
“照會需要附上聲呐接觸記錄、目標運動軌跡、信號截獲內容。”
“對方主動發了一個明碼〇九三，我們截到了。然後呢？”
“後麵四十分鐘所有傳感器一片空白，軌跡斷在最後一道防線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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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把這份記錄發過去？發過去人家看一眼就知道我們丟了它。”
“本來是我們譴責他，結果變成他笑話我們。”
屋子裡其他幾個軍官麵麵相覷，沒人敢接話。
威爾遜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屏幕。
“那就，什麼都不做？”
哈裡斯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們不是什麼都不做。”
“是一切正常而已。”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哈裡斯走上前，把指揮室裡的巨大屏幕直接關閉。
“反正龍國絕對不會先開第一槍。”
“不是嗎？”
威爾遜嘴角抽動，最終點了點頭。
“一切正常。”
說罷，他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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