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對方值勤人員向我艇致意，我方予以禮節性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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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二十分鐘。
"老周，"趙岩終於沉不住氣了，走到他旁邊，"要不要上浮一點？"
"上浮？"
"潛望鏡深度。看一眼。"
周海生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機電長："模塊狀態？"
"全綠，主動模式待機，如果對方突然啟動掃描，零點三秒內可以全功率對衝。"
"好。"
周海生走到指揮台前，手搭在升降舵操縱杆上。
"上浮到潛望鏡深度，速度兩節。聲呐兵，持續監控。升潛望鏡。"
老錢喊了一聲："收到。"
潛艇的姿態微微改變，艇首上揚。〇九三像一條巨大的魚，從四百米的深水中緩慢浮起，身後拖著一道被消聲模塊抹去了一切聲學特征的軌跡。
潛望鏡升出水麵的時候，周海生握著兩個手柄，把眼睛貼了上去。
鏡麵裡濾過微弱的月光和海麵反光，他轉動旋鈕，視野緩緩掃過......
他看見了那艘船。
邁克爾·墨菲號。就在艇首右前方大約三海裡處，舷號清晰，甲板上層建築輪廓分明，艦橋上幾盞航行燈亮著，低功率運轉狀態。
沒有反潛直升機在甲板上待命。
沒有聲呐浮標從艉部投放。
沒有艦炮轉向水麵。
那艘船就在那裡，漂著，像一艘沒有任何任務的普通軍艦，在夜間海麵上例行錨泊。
周海生把潛望鏡的高度略微抬高，看了看更遠處。
海天線附近沒有其他艦船輪廓，天空中沒有反潛巡邏機的翼燈閃爍。
他慢慢放下潛望鏡。
"看到了什麼？"趙岩問。
"那艘瀕海戰鬥艦。漂著。沒動。"
"沒動？沒搜索？沒警戒？"
"什麼都沒做。"
周海生再次舉起潛望鏡，這次盯了整整十幾秒。
邁克爾·墨菲號的艦橋側舷上，他甚至能看到有人站在舷邊，大概是值夜的水兵，手裡似乎端著什麼杯子，麵朝大海，像是在......看風景？
他把潛望鏡放下，退後半步。
"他們看見我們了嗎？"
"不知道。"周海生說。
"什麼叫不知道？."
一艘核潛艇的潛望鏡在一艘瀕海戰鬥艦三海裡外升出水麵，夜間海麵上那個細細的黑色桅杆輪廓隻要值班瞭望員不瞎，不可能錯過。
但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沒有警報，沒有轉向，沒有聲呐啟動，連航行燈都沒有改變頻閃模式。
"他們在裝沒看見。"趙岩一臉錯愕。
周海生重新舉起潛望鏡，這一次他把視野對準了那個舷邊的水兵。
那人端著杯子，微微側著身，好像正在扭頭看向這邊。
然後那個人做了一個動作。
抬了抬杯子。
然後那人轉身，消失在艦橋艙門裡。
邁克爾·墨菲號依然漂著，依然安靜，依然什麼都沒有做。
周海生放下潛望鏡，手還握在手柄上，指節微微發白。
指揮艙裡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
老錢摘下耳機，慢慢轉過頭來，一臉茫然地看向周海生。
"艇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周海生盯著暗下來的潛望鏡目鏡，嘴唇動了動，最終吐出了四個字：
"乾他一炮？"
指揮艙內所有人緊忙上前攔在周海生麵前。
周海生擺了擺手。
“我說著玩的。”
“咱們繼續執行任務吧。”
接下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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