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來當我的老師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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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又看向光學組那位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研究員，李工，李維民。
"李維民，長春光機所，光學設計與檢測方向。"
"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在三十三歲那年獨立完成了一套深紫外投影物鏡的全鏈路像差補償算法，這套算法後來被寫入國內六所高校的研究生教材。"
"他現在帶的那個小組，做的鉬矽多層膜反射鏡麵形精度，在實驗室條件下已經逼近零點三納米。"
"範德維爾說你們差一個數量級，那是因為範德維爾不知道，李維民半年前剛完成了一輪新的鍍膜工藝驗證，數據還沒公開發表。"
李維民聽到這兒，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意外："方局，您連這個都知道？"
"這間屋子裡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方遠誌淡淡地說，然後看向角落裡一位穿灰色夾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瘦削中年人，"許長庚。"
"上海微電子裝備公司總工程師。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台原型機的整機架構設計，是他一個人搭出來的。"
"七萬多個零部件的接口定義、公差分配、熱力耦合仿真，他帶著十二個人的團隊乾了十四個月，把圖紙堆到了天花板。"
"啊斯麥那套所謂的模塊化集成方法，他在十年前就寫過一篇內部報告，題目叫《從係統論角度看光刻機集成設計的去中心化路徑》。"
"那篇報告因為太超前，當時被鎖在檔案櫃裡鎖了五年。今年才解封。"
許長庚沒抬頭，隻是把麵前攤開的圖紙翻了一頁，低聲說了句："過獎了。"
方遠誌挨個介紹下來，精密測量、計算光刻、光源腔體熱控、材料應力補償......每一個方向，每一張麵孔，背後都壓著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積累。
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各自領域裡的泰山北鬥。
但他們坐在這間小會議室裡，被範德維爾劈頭蓋臉澆了一盆冷水，沒人跳起來拍桌子，沒人拿資曆壓人。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範德維爾說的那些話，至少有一大半是對的。
介紹完畢，方遠誌回到自己的位置，雙手撐在桌麵上。
"好了。人的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我說一個決定。"
他頓了頓。
"這個專項小組，成立到今天，技術框架定了，資源到位了，但一直缺一個統籌全局的人。"
"這個人的任務，不是去做具體的工程計算，而是要在座每一位院士、每一位總師的技術判斷之間，做出最終的取舍和決斷。"
"他要懂技術，但不能陷進技術細節裡；他要能聽得進所有人的意見，但最後一拍桌子說就這麼乾的人，隻能是他。"
"這個人選，上麵討論過三輪。今天之前，我們準備讓周培元來挑這副擔子。"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周培元。
周培元靠在長桌一端，雙臂抱胸，麵色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顯然他早就知道這個安排。
"但剛才，"方遠誌話鋒一轉，"在你們進門之前，我又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說，讓我們換一個人。"
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一凝。
方遠誌的目光越過長桌，越過一排院士和白發專家，落在了那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站在長桌側麵的年輕人身上。
"秋明軒。"
秋明軒微微抬了抬下巴。
"從今天起，你是這個專項小組的組長。"
"統籌整機集成的全部技術決策。"
"所有子係統的技術方案，最後必須經你簽字，才能進入工程實施階段。"
會議室裡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是交頭接耳的低響。
皺眉、交換眼神，重新打量這個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這人難道不是周培元的學生嗎？
難道這種事上麵還要送過來一人鍍金？
不可能！
那這人是誰？
在座的人不說認識龍國所有高層吧，也認識個七七八八，至少聽過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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