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開聽議，不必隻靠席位多寡來定。”
韓--暨又問：“楊氏能占幾席？”
“不預設。”
“若一席也無呢？”
“楊氏族人，可以士人、商戶或民戶的身份參與抽選。但同族入選者，不得超過兩人。”
“你這分明是衝著楊氏去的。”
“也是衝著韓氏、陳氏，甚至我林氏。”
韓暨看了他一眼。
“弘農並無林氏。”
“以後，也未必沒有。”
林硯淡淡道：“規矩，不能隻用來防著眼前的人。”
郡議署人選的告示發出後，各鄉報上來的民戶候選者，多是裡正、莊頭。
真正的尋常農戶，報名者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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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識字，有人怕誤了農時，更有人聽說要和郡守、使君同席議事，嚇得連夜撤回了名帖。
林硯沒有強求，隻是讓人在榜上添了一行字。
凡入選者，與會一日，便補當日誤工錢；往返路費，由郡府支應；會上陳述若有失實，不問其罪，隻有故意偽造憑據，才按律追責。
三日後，民戶的候選者，從十三人增至五十二人。
開選當日，那個曾捧著一束枯麥來找林硯的老者，也站在了人群中。
他叫趙石，六十三歲，不識字，家中隻有薄田十一畝。
抽簽時，他竟抽中了民戶第一席。
堂上當即有人質疑。
“此人連《孝經》也未曾讀過，如何能議論郡國政事？”
趙石站在堂下，一雙手緊張地不知該往何處放。
林硯問他：“你會什麼？”
“會種麥，會修渠，還養過兩年騾子。”
“可會算賬？”
“十以內的，會。再多，就得擺豆子了。”
堂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林硯卻讓人當真端來一盤豆子。
“那便擺豆子。”
趙石猛地抬起頭。
“真能擺？”
“能。”
“若擺錯了呢？”
“當場重算。”
趙石這才抱起那盤豆子，走到屬於民戶席的那張矮案後坐下。
第二日，弘農郡議署首次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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