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時候的姿態。
“我會留意。你放心。”
頓了頓。
“主公讓我留守。鄄城這邊，我盯著。你負責東阿和範縣的屯田糧倉，該鎖的鎖好，該換的崗哨換掉。”
“ 明白。”
“還有一件事”，荀彧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帳篷裡那個木箱，鑰匙隨身帶。別離身。”
這句話說得輕。但分量不輕。
林硯站起來拱手：“多謝先生。”
出帳篷的時候夜風一吹，他才發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不是熱的。
荀彧這個人，看著溫和恬淡、不動聲色，實際上什麼都看在眼裡。林硯說的那些數據，很可能荀彧自己也掌握了一部分。隻是兩個人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有些事不需要捅破。雙方都知道就夠了。
第二天，林硯去找曹仁。
曹仁在校場看士兵操練。兩排長矛兵在來回跑陣形，跑得歪歪扭扭，曹仁嘴裡不停地罵。
林硯站在旁邊等了一刻鐘。曹仁罵夠了，走過來灌了一口水。
“什麼事？快說，我這忙著呢。”
“曹將軍，主公東征之後，東阿那邊您守，糧倉和城防我就不操心了。但有個事提前跟您對個口徑。”
“什麼口徑？”
“萬一，我是說萬一，後方出了什麼變故，範縣跟東阿之間的聯絡不能斷。我擬了三條信使路線，正路一條，小路兩條。正路走官道，小路一條沿河，一條翻山。三條路的接頭暗號我寫好了，一會兒給您一份。”
曹仁端著水碗的手停了。
“你搞這麼多名堂乾什麼？後方能出什麼變故？”
“也許什麼都不出。但糧倉是命根子，多留一手不虧。”
曹仁看了他好一陣。
這位曹家宗族大將打仗是一把好手，心眼也不糙。上次林硯在武庫旁邊旁敲側擊了一回，今天又來，兩次加在一起，他不可能品不出味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知道。我一個管糧草的，能知道什麼。“林硯的語氣平得很，”就是覺得主公走了，後方空，心裡不踏實。提前備一手。將軍要是覺得多餘，當我沒說。”
曹仁把水碗擱下了。
“你擬的路線，一會兒送我帳篷來。”
“好。”
“另外。。“曹仁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範縣就你那幾百號屯田兵，城牆也矮。真出了事，你守得住？”
“守不了多久。但關門堵幾天應該夠了。”
“你倒是實在。”
“騙您有什麼用。”
曹仁哼了一聲。轉身又去罵他的長矛兵了。
兩天後，曹操領兵東征。
帶走了大部分主力。
兗州留守，荀彧鎮鄄城，夏侯惇鎮濮陽，曹仁鎮東阿。
走之前曹操單獨叫了一批人交代事務。林硯排在最後。
“範縣屯田的事繼續辦。糧倉看好。有事直接報荀文若。”
“是。”
曹操已經在翻下一卷公文了，忽然又加了一句：”陳留那邊的屯田，最近還拖著嗎？“
“上個月交了一批，還差八百石沒到。”
“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是。”
曹操抬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
林硯退出來的時候，在帳外碰到了陳宮。
兩個人打了個照麵。
陳宮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袍子，手裡捏著一卷文書，像是來找曹操彙報事務的。看到林硯出來，腳步頓了一下。
“林副手。”
“陳先生。”
互相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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