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複雜表情。
林硯沒回看。低頭收竹簡。
帳裡人走乾淨了。隻剩曹操、荀彧、林硯三個人。
曹操坐回去，手指又開始敲桌麵。
“袁紹內部，審配和郭圖的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屯田體係跟北方商路有交集。商人來往冀州、兗州之間，我讓幾個可靠的倉吏幫忙留心，碰到河北方麵的消息就記下來。零零碎碎攢了大半年。”
曹操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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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說：“審配剛烈獨斷，郭圖善讒多變，許攸貪財好利。三人互鬥十年，袁紹非但不裁抑，反而利用他們互相製衡。”
“製衡是治平時的手段。”林硯說，“打仗的時候還搞製衡，那就是自己絆自己的腳。顏良這萬人先鋒裡塞了三個派係的人，他打贏了三方爭功、打輸了三方甩鍋。袁紹這個用人法”
他沒說完。不需要說完。
曹操嘴角動了一下。
“行了。你回去。”
林硯拱手退到帳門口。
“林硯。”
他停下來。
曹操沒回頭，聲音淡淡的。
“你那套屯田台賬、糧道監控、商路情報……什麼時候開始攢的？”
“到兗州第一天。”
曹操不說話了。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林硯掀簾出去。
夜風一吹，後背的汗才冒出來。
曹操這一問不是隨口問。他在量，林硯這個人到底布了多深的局、藏了多深的底。
一個二十二歲的屯田副手，從入營第一天就開始織網。五年下來，這張網已經覆蓋了兗州的糧草、戶籍、商路、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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