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代變了，全體放下砍刀穿西裝！倉庫裡安靜得隻剩下外頭梧桐樹上的蟬鳴。
趙猛咽了口唾沫。
剛才霍沉淵砸斷西瓜刀那一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斷成兩截的刀片，又看了看霍沉淵。
“淵、淵哥……”趙猛結巴了，“不搶地盤，咱幹啥去？收保護費啊？”
孫猴子把別在腰上的殺豬刀抽出來，往後背藏了藏。
他乾瘦的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啊哥，除了打架，咱啥也不會啊。”
幾十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霍沉淵。
霍沉淵沒接話。
他轉身走向倉庫角落。
那裡立著一塊缺了角的小黑闆，以前是廠裡寫生產標語用的。
他在黑闆槽裡摸了半天，翻出半截粉筆。
轉身，在黑闆上用力寫下兩個大字。
粉筆灰簌簌往下掉，沾在他的手指上。
“搞錢。”
霍沉淵扔了粉筆頭，拍了拍手。
“都睜開眼睛看看牆上的掛歷，現在是2000年。”
“侯四海那種搶沙場、收保護費的玩法，早晚得吃槍子。”
他指了指門外那片破敗的廠區。
“這外頭，馬上就要蓋大樓、修馬路、賣汽車。”
“錢全在正經買賣裡躺著，等咱們去撿。”
趙猛撓了撓頭皮，指甲刮出沙沙聲。
“淵哥，你別逗了。咱連初中都沒畢業，誰帶咱做正經買賣？”
李鐵跟著點頭，大拇指搓著手心裡的老繭。
“對啊，咱們去廠裡應聘保安人家都嫌咱們長得兇。”
霍沉淵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趙猛肩膀上。
拍得趙猛打了個晃。
“我帶你們。”
霍沉淵看著這群人。
“但從今天起，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以後誰要是再說一句髒話，立刻給我滾蛋。”
錢彪剛想張嘴，硬生生把那個“操”字咽了回去。
憋得刀疤臉通紅。
“第二。”
霍沉淵把手伸進工作服的褲兜，掏出了一卷皺巴巴的鈔票。
這是原主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零零碎碎，大概八百多塊。
他把錢拍在旁邊的破木桌上。
“猴子，帶兩個人去城南的舊貨市場。”
“一人買一套西裝，要最便宜的。再買條領帶。”
猴子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啥？西裝？”
趙猛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淵哥，大熱天的穿那玩意兒幹啥？裝大尾巴狼啊？”
“閉嘴。”
霍沉淵指著桌上的錢。
“趕緊去。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你們全換上。”
猴子不敢頂嘴，抓起桌上的錢。
他叫上兩個腿腳快的，一溜煙跑了。
剩下的半個小時，倉庫裡的氣氛十分古怪。
一群習慣了光膀子、穿大褲衩的混混，大眼瞪小眼。
李鐵蹲在地上，拿樹枝戳著螞蟻。
趙猛煩躁地在倉庫裡轉圈，皮鞋踩得水泥地直響。
霍沉淵坐在行軍床上。
腦子裡飛快盤算著第一筆啟動資金的切入點。
一個多小時後。
猴子氣喘籲籲地蹬著一輛倒騎驢三輪車回來了。
車鬥裡堆滿了花花綠綠的衣服。
“淵、淵哥，買回來了。八百塊，全包圓了。”
猴子擦著汗，把衣服往地上一扔。
霍沉淵站起身。
“都過來，自己找碼數，穿上。”
倉庫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化纖麵料的摩擦聲，衣服撕裂的刺啦聲，還有壓低聲音的抱怨交織在一起。
“哎別搶那件黑的，那是我的！”
“猴子你這買的什麼破爛，領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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