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手套白狼，去黑老大場子搞團建林清秋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了個空。
指甲縫裡隻擦過藍布工作服粗糙的邊緣。
“霍沉淵！”她嗓子都劈了。
沒人回頭。
霍沉淵走在最前麵。
身後是三十多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壯漢。
隊伍浩浩蕩蕩穿過廠區家屬院，走上正街。
壓迫感太強了。
路邊推著二八大杠下班的工人，嚇得連人帶車直接懟進了綠化帶。
賣冰棍的大媽推著泡沫箱子就跑。
泡沫箱蓋子掉在地上，她連頭都沒敢回。
趙猛扯了扯大紅色的領帶，憋得直喘粗氣。
“淵哥，咱這身皮是不是太招搖了？巡警看見不得把咱全摁下？”
霍沉淵腳步沒停。
“挺直腰闆。”
他瞥了一眼街角的修車攤鏡子。
鏡子裡那群人，配上錢彪的刀疤和李鐵那一臉橫肉。
平時穿背心褲衩像混混。
今天穿上這身黑西裝，簡直像送殯的黑幫暴徒。
穿過兩條街，到了城南。
十字路口那家掛著“金輝煌娛樂城”霓虹燈牌的地下室，就是侯四海的錢袋子。
門口站著倆染黃毛的看場小弟。
正蹲在台階上抽煙。
聽見整齊沉悶的膠鞋腳步聲，黃毛一擡頭。
半截煙直接掉在帆布鞋麵上，燙出一個黑窟窿。
他連躲都沒敢躲。
三十多個黑西裝大漢，黑壓壓一片把台階全堵死了。
黃毛腿肚子直打轉，手哆嗦著摸向後腰的對講機。
“霍、霍瘋子……侯爺今天不在，你敢帶人來砸場子？”
霍沉淵看都沒看他一眼。
腳下一邁，直接推開那扇包著黑皮的隔音門。
一股劣質香水混著濃烈煙草味的悶風撲麵而來。
地下室空間大。
左邊是十幾張斯諾克撞球桌。
右邊靠牆擺著兩排老虎機和街機。
中間是一大片供人休息的紅皮沙發。
裡麵烏煙瘴氣，迪斯科音樂開得震天響。
撞球相撞的清脆聲，老虎機吐幣的嘩啦聲，混在男男女女的調笑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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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淵走下最後一節台階。
身後的西裝暴徒潮水般湧進場子。
靠近門口的一個光頭客人正彎腰瞄準撞球。
眼角餘光掃到一片黑影。
他直起腰。
手裡的撞球杆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場內的喧鬧聲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切斷。
靠門的一圈人全停下了動作。
幾十雙眼睛驚恐地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霍沉淵站在過道中間。
把捲起的工作服袖口放下來，扣上紐扣。
他下巴往前擡了擡。
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趙猛大步跨出去。
一百八十多斤的體型，穿著緊繃的灰西裝，像一輛剎車失靈的推土機。
他走到最中央那張斯諾克桌前。
桌邊四個染著紅綠頭髮的社會青年，嚇得背緊緊貼著牆壁。
趙猛沒動手。
他一屁股坐在撞球桌邊緣。
堅硬的木頭案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刺耳嘎吱聲。
然後他雙手抱胸，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個青年。
一句話不說。
錢彪走向街機區。
他從角落拉開一張塑料圓凳，塑料腿摩擦地麵發出刺啦聲。
他在一個正打拳皇的小年輕旁邊坐下。
刀疤臉往前一湊，不出聲。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小年輕的側臉看。
小年輕的手抖得像過了電。
搖桿都搓不動了，屏幕裡的人物被打得狂噴血，他連眼珠子都不敢轉一下。
孫猴子帶人把中間的紅皮沙發全佔了。
十幾號人並排坐下，齊刷刷翹起二郎腿。
目光整齊劃一地鎖定在對麵幾個正在打撲克的客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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