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遭遇車匪路霸?後備箱鑽出兩百大漢王麻子認慫的第二天。
霍沉淵把破倉庫裡的現鈔全倒在桌上。
一遝遝的毛票和百元大鈔堆成小山。
他隨手抽出一大摞,扔給趙猛。
“去市機電廠車隊,買車。”
中午。
八輛二手東風重卡開進了廠區家屬院。
黃漆掉得斑駁,排氣管噴著黑煙。
加上原本的兩輛,整整十輛大車。
車上裝滿廢鋼、電機和銅線。
防雨布綳得死緊,麻繩橫七豎八勒在掛鉤上。
但出省跑長途,光有車不行。
霍沉淵站在卡車前。
大院裡站著兩百號人。
全是機床廠和附近礦上閑置的壯勞力。
一天三十塊工錢,管三頓肉包子。
條件隻有一個。
換上猴子批發的黑西裝,帶上幹活的傢夥。
裝卸工。
霍沉淵看著這群套著廉價西裝、肌肉把布料撐得快裂開的漢子。
“上車。”
車隊轟隆隆駛出江城。
壓著國道107線,一路往北紮。
霍沉淵坐在頭車的副駕駛。
車廂裡沒空調,隻有一個呼呼漏風的舊電扇搖頭晃腦。
趙猛光著膀子打方向盤。
灰西裝被他脫下來墊在屁股底下。
車隊後頭,兩百號漢子擠在沒有頂棚的車鬥裡。
大熱天的,西裝扣子全解開著。
有人手裡捏著撲克牌。
有人抱著大號扳手靠著廢鐵打盹。
下午四點。
日頭偏西,陽光發黃。
車隊駛出平原,進了一片丘陵地帶。
兩省交界處。
這地方叫野狼溝。
不管交警還是路政,到這就斷了線。
路麵從平整的柏油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石子路。
車頭顛得像個破風箱。
霍沉淵咬著沒點火的紅雙喜,盯著前頭的一個急彎。
路兩邊全是半人高的高粱地。
風一吹,葉子嘩啦啦響。
過彎。
趙猛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氣剎發出刺耳的漏氣聲。
龐大的車身劇烈搖晃。
輪胎在石子路上犁出兩道深溝。
後車鬥裡傳來一陣國罵和撲克牌散落的聲響。
霍沉淵伸手撐住儀錶盤。
紅雙喜掉在腳墊上。
頭車停穩。
前方二十米。
兩棵粗壯的歪脖子樹橫躺在路中央。
樹榦底下,鋪著一層生鏽的三角釘。
尖刺朝上,閃著冷光。
頭車的左前輪正好壓上了一顆。
“嘶嘶”的漏氣聲在安靜的土路上格外清晰。
趙猛看了一眼路障,手摸向座椅底下的鐵棍。
“哥,碰上啃生肉的了。”
話音剛落。
兩邊的高粱地一陣劇烈晃動。
十幾個人鑽了出來。
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粗銀鏈子,腳下踩著解放鞋。
領頭的是個黑瘦漢子。
右臉頰有一大塊紫紅色的胎記。
他手裡端著一把鋸了槍管的雙管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天。
跟在他身後的小弟,有的拎著生鏽的開山刀。
有的提著紅色塑料油桶。
十幾個人大搖大擺地晃過來,把頭車圍死了。
黑瘦漢子走到駕駛室邊上。
用槍管邦邦敲了兩下車窗。
玻璃震出兩道白印。
趙猛側頭看霍沉淵。
霍沉淵靠在椅背上,下巴擡了擡。
趙猛搖下車窗。
熱風混著高粱的土腥味灌進車廂。
“熄火!下車!”
黑瘦漢子把槍口一壓,直接搭在窗框上。
槍管帶著火藥味,離趙猛的太陽穴不到半尺。
“路通財通。過野狼溝,得留買路錢。”
漢子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在輪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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