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老大侯四海懵了：我的小弟被挖了？王胖子跪在地上，臉上的肥肉哆嗦得像要掉下來。
“有三十幾號骨幹……”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集體把片刀交了，說要跟霍瘋子去搬廢鐵！”
侯四海手裡的核桃停了。
“哢”的一聲脆響，尖利的核桃稜角直接紮進掌心。
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鼓得溜圓。
“你說什麼？”
侯四海猛地站起身。
胸口那隻下山虎隨著粗重的呼吸扭曲。
“三十幾號人？辭職？”
他一腳踢飛腳邊的紫砂茶盅。
茶盅撞在防盜門上，碎成一地瓷片，茶水四濺。
混黑道的講究的是“生是堂口的人，死是堂口的鬼”。
哪有他媽的“辭職”這一說！
王胖子嚇得縮起脖子，雙手撐著地毯不敢動。
“四海哥，是真的。這幫白眼狼天沒亮就溜了，場子現在都沒人看了。”
侯四海太陽穴上青筋直跳。
他一把揪住王胖子的衣領，把兩百多斤的胖子生生提了起來。
“霍瘋子哪來那麼多錢養人！”
王胖子雙腳離地，憋得臉色發紫，拚命掙紮。
“哥……你、你借給他那十萬塊啟動資金啊！”
侯四海手一鬆。
王胖子撲通一聲砸回地毯上，劇烈咳嗽起來。
十萬。
那晚霍沉淵帶著幾十個穿西裝的混子來堵門。
他不願把事情鬧大引來條子，破財免災給了十萬。
侯四海後槽牙咬得嘎吱響，腮幫子鼓出兩塊硬肉。
那十萬不僅沒把霍沉淵撐死，還讓他幹出了名堂？
“去打聽！”
侯四海吼聲在地下室裡回蕩。
“他到底幹了什麼邪門買賣，能給搬磚的開六百塊！”
王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打聽清楚了。”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紅紙傳單。
遞過去。
“沉淵回收。”
侯四海扯過傳單，目光在上麵掃過。
紅紙黑字。
寫著高價回收廢銅廢鐵，落款是“沉淵實業有限公司”。
最底下還印著一行小字：常年招收裝卸工，底薪六百加提成，絕不拖欠。
“收破爛？”
侯四海氣極反笑，把傳單揉成一團砸在王胖子臉上。
“收幾個破易拉罐能賺幾個錢！他這是在燒老子的錢裝大頭蒜！”
王胖子接住紙團，滿臉苦澀。
“哥，真不是。”
“道上都傳瘋了。他們把全江城的廢鋼都包圓了。”
“霍瘋子拉起了一支車隊，壟斷了省際物流。”
王胖子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恐懼。
“城東王麻子帶了一百多號人去截胡，硬是被那幫西裝暴徒用計算器給收編了。”
“現在這幫下崗的，有錢有車有人。”
侯四海不說話了。
地下室裡隻能聽見排風扇呼呼的響聲。
他重新跌坐回真皮沙發上。
背脊發涼。
他混了十幾年社會，靠的是砍刀和搶地盤。
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用高於保護費的工資，堂而皇之地瓦解敵人的內部。
這比砍人還要命。
沒人幫他看場子，他的賭場和洗浴中心就是個空殼。
更可怕的是，沉淵實業不打罵小弟，準時發錢。
對那些底層混混來說，這誘惑太大了。
這是要挖斷他的根。
“黑豹呢。”
侯四海聲音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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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滾回來。”
半小時後。
地下室的防盜門被推開。
一個留著寸頭、皮膚黝黑的精瘦漢子走進來。
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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