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四海急眼了，派人來砸場子侯四海盯著滿地報紙碎片。
那張李鐵給孤寡老人洗腳的黑白照片，被他踩在腳底下。皮鞋用力碾了幾下，照片上的人臉模糊成一團黑墨。
“找孫萬金？”
黑豹手裡把玩著蝴蝶刀。刀片在指縫間翻飛，帶出冷風。
“四海哥，孫萬金那是吸血鬼。做局套霍瘋子，咱們也得搭進去不少好處費。”
侯四海猛地擡起頭。
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脖子流進下山虎紋身裡。
“來不及了。”侯四海聲音沙啞。
他一把揪住黑豹的衣領。用力之大，指關節泛白。
“市首的表揚信一發。江城那些牆頭草老闆，全他媽得倒向沉淵實業！”
侯四海咬著牙，牙齦滲出血。
“明天一早，基建局那個新修跨江大橋的標段就要招標。霍瘋子拿了先進，這活兒肯定落他頭上。”
他鬆開手。
猛地一腳踹在那個破爛的真皮沙發上。
“他要是把跨江大橋的沙石全包了。老子在江城就真沒飯吃了！”
地下室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排風扇呼呼漏風的聲音。
黑豹收起蝴蝶刀。“哢噠”一聲輕響。
“那您的意思是……”
侯四海走到辦公桌前。
拉開抽屜，掏出一把黑星手槍的防塵套。雖然裡麵沒裝真傢夥，但這防塵套平時也是拿來嚇唬人的。
他把防塵套狠狠拍在桌上。
“老子不玩商業了。他媽的，老子本來就是流氓！”
侯四海臉色猙獰。
“他不是有機器嗎？他不是連夜在三沙場擴建采砂船嗎？”
“砸！”
侯四海指著門外，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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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堂口裡最敢下死手的兄弟全叫來。每人發五百塊安家費。”
“今晚兩點。去三沙場。把霍瘋子的挖掘機、采砂船、配電箱，全給老子砸成一堆廢鐵！”
王胖子在角落裡打了個哆嗦。
“四海哥，這可是頂風作案……剛被市首表揚的企業，咱們去砸了，條子肯定盯死咱們。”
“閉嘴！”
侯四海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過去。
王胖子躲得快，煙灰缸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不砸，咱們馬上就得餓死！砸了，他交不了貨，跨江大橋的標段就得違約！”
侯四海盯著黑豹。
“帶五十個人。一人一把一米二的實心鋼管。”
“別傷人，就砸機器。聽明白沒！”
黑豹點點頭。眼神陰冷。
“明白了哥。今晚讓霍瘋子那沙場變成廢品收購站。”
夜裡兩點半。
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頭。江邊風大，吹得蘆葦盪嘩啦啦響。
三沙場外麵的土路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五輛破舊的金杯麵包車沒開大燈。
像幾隻灰色的耗子，悄無聲息地滑進沙場外圍的窪地。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黑豹第一個跳下車。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背心。手裡拎著一根沉甸甸的實心鋼管。
鋼管上纏著防滑的黑膠布。
五十個打手魚貫而出。
清一色的社會青年。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嘴裡叼著煙。
沒人說話，隻有鋼管偶爾磕碰在一起的清脆金屬聲。
這群人是侯四海手裡的底牌。平時拿錢養著，關鍵時刻出去咬人的瘋狗。
黑豹看了一眼幾百米外那扇生鏽的沙場大門。
大門緊閉。
裡麵黑咕隆咚，連盞門燈都沒亮。
往常沙場晚上都有值班的保安，今天卻靜得出奇。
隻有江風吹過沙堆的呼嘯聲。
“豹哥，裡麵怎麼連個亮都沒有？是不是有詐？”一個黃毛小弟湊過來，壓低聲音。
黑豹冷笑一聲。
“霍瘋子那幫下崗工人，白天當聖人給人洗腳，晚上早累癱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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