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搞小靈通代理，千禧年的暴利風口次日上午。江城市電信局。
白色的辦公大樓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老舊。玻璃門前停著幾輛桑塔納。
霍沉淵推開車門。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著。
蘇紅袖跟著下車。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裙擺剛好到膝蓋。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
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信局大門。
大廳裡人不多。隻有幾個營業員坐在櫃檯後麵閑聊。
霍沉淵徑直走向局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麵傳出陣陣咳嗽聲。
霍沉淵敲了敲門。不等裡麵回應，直接推門走進去。
辦公桌後麵，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正在看文件。張局長。
看到有人進來，張局長皺起眉頭。剛想開口趕人。
蘇紅袖搶先一步走上前。
“張局。”蘇紅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聲音清脆幹練。
“我是沉淵實業公關部的蘇紅袖。這位是我們霍總。今天特地來拜訪您。”
張局長愣了一下。
他看著蘇紅袖，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但那身職業裝和金絲眼鏡，又讓他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沉淵實業？”張局長眉頭皺得更深了。
最近這個名字在江城太響了。壟斷沙場，收編物流。市首還剛表揚過。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陶瓷茶杯。
“霍總。你們搞基建和廢品的，跑我這電信局來幹什麼？”張局長語氣帶著防備。
霍沉淵沒客氣，直接在對麵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來幫張局解決麻煩。”
張局長喝茶的動作停住。茶杯停在半空。
“我有什麼麻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靈通。”霍沉淵吐出三個字。
張局長臉色一變。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水花濺出。
“霍總。你如果是來開玩笑的，門在那邊。”張局長指著門外。
小靈通這個項目，確實是他現在最大的心病。
省裡下了死命令，要在江城搞試點。第一批機子已經壓在倉庫裡了。
但這玩意兒定位太尷尬。
說它是手機吧，出了市區就沒信號。說它是座機吧，還得拿在手裡。
最要命的是價格。一台要大幾百塊。
普通老百姓嫌貴買不起。有錢的大老闆嫌掉價，寧願花幾千塊買大哥大或者諾基亞。
他找了江城好幾個賣尋呼機的大老闆，想讓他們代理。結果那些人精一個個全婉拒了。
機子賣不出去，試點任務完不成，他這個局長也別想幹了。
“張局。”
蘇紅袖上前一步。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股淡雅的職業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我們霍總不僅不是來開玩笑的，還是來接這個盤子的。”
蘇紅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信任的沉穩。
這是她在金輝煌練就的察言觀色。她太知道這種處在焦慮中的半禿男人需要什麼了。
“江城沒人敢接的盤子，我們沉淵實業接了。”蘇紅袖直視著張局長的眼睛。
張局長愣住了。
他狐疑地看著霍沉淵。
“你們要代理小靈通？”張局長搓了搓手心。
“不是代理。”霍沉淵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是獨家代理。整個江城，除了我們沉淵實業，不允許出現第二家小靈通專賣店。”
張局長瞪大了眼睛。
“霍總，你知不知道這第一批貨有多少？整整兩千台！”
他伸出兩根手指，手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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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吃得下？”
“全吃。”霍沉淵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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