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營銷奇才，肌肉猛男上街發傳單“都他媽利索點！扣子係好！”
趙猛扯著嗓子在車間裡吼。
兩百號漢子擠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汗酸味和劣質髮膠的味道。
原本在沙場揮汗如雨的裝卸工們，此刻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著廉價的黑西裝。
領帶打得像上吊的繩套。有幾個人衣服太小，後背的布料崩得緊緊的，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李鐵費力地把脖子上的紅領帶扯鬆了一點。粗壯的喉結上下滾動。
“猛哥，咱這穿得跟送殯似的，去廣場幹啥啊？不嫌熱得慌？”
趙猛一巴掌拍在李鐵後腦勺上。
“淵哥說上街，就他媽上街！廢什麼話！把那破磚頭都給我掛脖子上！”
半小時後。
江城市中心。五一廣場。
熱浪滾滾。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
廣場正中央，連夜搭起了一個兩米高的紅毯檯子。
後麵扯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跨時代科技，小靈通震撼上市”。
檯子兩邊，堆著十幾箱沒拆封的機器。
孫猴子乾瘦的身子站在高音喇叭旁邊，拿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喂，喂。走過路過的江城父老鄉親們……”
破喇叭發出刺耳的嘯叫聲。震得路過的幾個大媽趕緊捂住耳朵。
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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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
排成四列縱隊。像一堵黑色的鐵牆。
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台灰色的塑料小靈通。粗大的手指還捏著一摞厚厚的宣傳單。
霍沉淵站在陰涼處。
他脫了夾克，白襯衫挽到手肘。嘴裡依然咬著那半根沒點火的紅雙喜。
“去。發傳單。”
霍沉淵一擡下巴。
兩百號漢子瞬間像放羊一樣散開。湧入廣場的人流中。
這場麵，太過詭異。
李鐵手裡攥著一大把紅綠相間的傳單，大步流星地朝一個推著自行車的大爺走去。
他身高一米九，滿臉橫肉。因為熱，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李鐵努力回想霍沉淵交代的“微笑服務”。
他使勁把兩邊的嘴角往上提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大爺。”李鐵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嗓子。
大爺剛要跨上自行車，嚇得一哆嗦。腳蹬子沒踩穩，差點連人帶車摔在地上。
李鐵趕緊伸出一隻大蒲扇般的手，一把薅住自行車的後座。硬生生把車給提穩了。
“大爺別怕。了解一下小靈通。”
李鐵把傳單硬塞進大爺哆嗦的手裡。
然後像背課文一樣，背誦孫猴子教的話術。
“單向收費。接聽免費。市話費率跟公用電話一樣。”
大爺臉色蒼白。看了一眼李鐵脖子上的那塊塑料磚頭。
又看了看李鐵被西裝撐得鼓鼓囊囊的胸肌。
“我……我買不起啊小夥子……”大爺聲音發顫。
李鐵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皮。
“不買也行。傳單拿好。別亂扔啊，亂扔罰款。”
說完，李鐵轉身去找下一個目標。留下大爺在風中淩亂。死死捏著那張傳單不敢鬆手。
廣場另一邊。
趙猛盯上了一個穿著花襯衫、手裡拿著大哥大的暴發戶。
他大步走過去。直接擋在暴發戶麵前。
暴發戶正拿著大哥大扯著嗓子談生意。
“對對，那批鋼材趕緊發……哎喲我去！”
暴發戶一頭撞在趙猛結實的胸膛上。大哥大差點掉地上。
他剛要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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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對上了趙猛那雙殺氣騰騰的銅鈴眼。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趙猛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老闆，發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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