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售後服務極好，就是送貨員有點兇黑煙在悶熱的大廳裡漸漸散去。
那股燒焦的塑料味卻越來越重。
霍沉淵把搪瓷缸擱在窗台上。缸底和水泥窗檯磕碰，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那一箱箱塞滿現金的紙殼箱。
“機器燒了，人不能停。手動點。”
霍沉淵扯了扯領口。
“讓老趙去銀行，多換點零錢過來。今天就是數錢數到手指脫臼，也得把外頭排隊的人伺候好。”
小靈通在江城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第一批兩千台機子，不到三天就賣空了。
蘇紅袖帶著公關部的人，天天在電信局和代理商之間周旋。硬是從周邊城市又調了一萬台貨過來。
財富像滾雪球一樣，瘋狂湧入沉淵實業的賬戶。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誰吃肉吃得太狠，必定會招來紅眼病。
城中。五一路通訊電子大市場。
這裡是江城賣尋呼機和座機最大的集散地。
以前這裡人聲鼎沸，一天能賣出幾百台漢顯BP機。
現在，門可羅雀。
幾家大檔口的老闆聚在最裡麵的一間辦公室裡。抽著悶煙。
“媽的。照這麼下去，咱們都得喝西北風！”
一個胖老闆把煙頭狠狠摜在地上。
“自從霍瘋子搞了那個破小靈通。咱們這漢顯BP機降價兩百都沒人買！”
“他那玩意兒算什麼手機？出城就沒信號！憑什麼賣那麼火！”另一個瘦高個老闆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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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憑人家不要市話費！”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他叫劉金水。江城通訊市場的地頭蛇。
“不能讓他這麼舒坦。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劉金水從抽屜裡拿出幾遝現金。扔在桌上。
“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去買他幾台機子。然後去他大門口鬧。”
他眼神陰毒。
“就說那破玩意兒信號差，漏接重要電話損失了幾十萬。讓他按消法退一賠三！”
劉金水冷哼。
“我要把他的招牌砸了，讓他名聲掃地。看他還怎麼賣！”
第二天中午。
沉淵實業大門外。排隊買小靈通的隊伍依然很長。
天氣悶熱。知了在梧桐樹上叫得讓人心煩。
突然。
“騙子！什麼跨時代科技！全是騙人的工業垃圾！”
一聲尖銳的叫罵在人群前頭炸響。
三個流裡流氣的地痞，穿著花襯衫，推開正在排隊的顧客。直接衝到臨時搭起的售賣台前。
領頭的黃毛手裡舉著一個灰色的小靈通。
他滿臉通紅。狠狠把小靈通拍在桌上。
“啪！”
桌子震了一下。
“老子買了你們的破機子。在市中心地下商場談幾十萬的生意。結果沒信號！”
黃毛扯著嗓子大喊。唾沫星子亂飛。
“生意黃了！你們得賠老子的損失！退一賠三，少一分錢今天這事沒完！”
後麵排隊的人群起了一陣騷動。
“這機子真沒信號啊？”
“地下商場沒信號？那這玩意兒有啥用。”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隊伍出現了輕微的動搖。
負責售賣的一個辦事員急得滿頭大汗。“先生。小靈通在地下室或者電梯裡確實信號弱一點，這說明書上都寫了……”
“老子不認識字！少拿說明書糊弄我！”
黃毛一巴掌打飛了辦事員手裡的圓珠筆。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空紙箱。
“今天不賠錢。誰也別想買！老子砸了你們的攤子！”
他身後的兩個同夥也跟著起鬨，伸手去掀售賣台的桌布。
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
“嘎吱——”
辦公樓沉重的木門被人推開。
錢彪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短袖T恤。結實的肌肉塊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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