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初戀。誕生了。”
霍沉淵掐滅煙頭。
監視器屏幕上的曲線還在瘋狂飆升。紅得刺眼。
一個月後。
《江城之星》這檔平民選秀節目。像一陣龍捲風。不僅席捲了江城，甚至火到了周邊的省市。
大街小巷。理髮店。小賣部。到處都在放著阮軟初賽時唱的那首歌。
阮軟帶著那把滿是劃痕的舊吉他。一路披荊斬棘。
沒有任何懸念。
人氣斷層第一。直接殺入總決賽。
決賽前一天晚上。
江城最豪華的香格裡拉大酒店。三樓牡丹廳。
電視台的領導、節目的贊助商，還有幾位評委。在這裡舉辦賽前的私密慶功宴。
包廂裡烏煙瘴氣。酒氣熏天。
阮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棉布長裙。手裡捧著一杯白開水。
在滿屋子西裝革履和濃妝艷抹中，她顯得格格不入。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
“哎喲。咱們的未來大明星。怎麼躲在這兒喝白水啊。”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端著紅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叫黃大發。南方某地的一家娛樂公司老總。也是這次《江城之星》最大的贊助商之一。手裡掌握著幾個關鍵評委的投票權。
黃大發滿臉油光。一雙綠豆眼在阮軟單薄的身上來回掃視。
“黃……黃總。”
阮軟嚇得趕緊站起來。手裡的玻璃杯抖了一下，水濺在裙子上。
“別緊張嘛。”黃大發一屁股坐在阮軟旁邊的椅子上。
身上的古龍水混著酒臭味。撲麵而來。
“你這嗓子確實不錯。但娛樂圈的水深著呢。”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明天就是決賽了。那個二號選手，家裡可是省裡開礦的。她砸了不少錢買票。”
黃大發看著阮軟驚慌失措的臉。很滿意這個效果。
“不過你放心。隻要你懂事。”
他端起紅酒杯。油膩的嘴唇抿了一口。
“黃哥我在南方那邊還是有幾家相熟的媒體的。我說你能拿冠軍。你就能拿。”
阮軟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她雖然單純，但不傻。她太明白黃大發話裡的意思了。
以前在夜市賣唱。這種眼神她見得太多了。
“黃總。我……我去個洗手間。”
阮軟抓起包。逃也似的衝出了包廂。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
阮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
她害怕極了。如果拿不到冠軍，她怎麼還霍總的錢？
就在這時。
走廊轉角處傳來沉重的皮鞋聲。
黃大發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黏膩的笑。把阮軟堵在了洗手間門口的死角。
“跑什麼呀。小丫頭。”
黃大發把酒杯擱在旁邊的裝飾窗台上。
“黃哥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逼近一步。把阮軟逼得背貼著牆壁。退無可退。
“你那個什麼沉淵實業的老闆。就是個搞建築挖煤的土包子。他懂個屁的包裝。”
黃大發嗤笑一聲。
“跟了我。今晚去我房間。明天你就是冠軍。”
他冷下臉。語氣透著威脅。
“不然。我保證明天全省的報紙。都會寫你夜市賣唱、有個賭鬼老爹的黑料。讓你名聲掃地！”
阮軟臉色慘白。
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你別過來！”她拚命往後縮，聲音裡滿是絕望。
“裝什麼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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