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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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他要動作的時候，他聽到了風聲——不是風吹過的聲音，是某種東西正在急速逼近的聲音。
一道黑影從冷卻塔頂端躍下，黑色鬥篷在夜風裡獵獵展開。那身影穩穩落在兩人之間，腳尖點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張沐楓隻看到她的背影——黑色兜帽，黑色口罩，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唯一露在外麵的是幾縷從兜帽邊緣滑出來的黑發。
她抬起一隻手，掌心裡憑空湧出一團水球。
水球在夜空中劃了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那人燃燒的手掌上，火焰被澆滅，嗤的一聲騰起一團白汽。
那人愣住了。
他的手指在濕淋淋的冷風裡僵住，表情從從容變成了錯愕。他盯著黑衣人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被澆滅的手，嘴唇嚅動了幾下，似乎想問什麼，卻什麼也沒問出口。
黑衣人沒有說一句話。她隻是半側過身，對張沐楓和林若雪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聲音低沉而短促，是女人的聲音。
“快走。”
張沐楓猶豫了半秒。
黑衣人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更加急促，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這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對手，走！”
張沐楓架起林若雪，轉身朝巷子深處跑去。
跑出幾步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黑衣人還站在原地，黑鬥篷在夜風裡翻飛。
那人的手指重新燃起了火花，但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出的不再是遊刃有餘的從容，而是某種被打亂了節奏的惱怒。
張沐楓張了張嘴，聲音不大，但在巷子裡足夠清晰。
“謝謝！我會記住這份恩情的！”
他沒有拆穿她。
是的，張沐楓認為，這人有很大可能就是那個所謂的刀劍幫幫主。
如果她真的是幫主——如果她真的是一路把他從鐵門口推到堂主位置上的那個人——那她來這裡救他，一定也不想讓對手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句“謝謝”就夠了，不加稱呼，不問來曆。
五菱宏光的車燈在巷口亮起。
張沐楓把林若雪塞進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擰動鑰匙。
發動機沉悶地吼了一聲，麵包車輪胎碾過碎石，衝進了主乾道的夜色中。
後視鏡裡，冷卻塔的方向隱約有火光閃爍，然後被黑暗吞沒。
麵包車在一片廢棄的加油站旁邊停下來。
張沐楓熄了火，沒有急著下車。
林若雪靠在副駕駛座上，右手按著左肩的燒傷，呼吸比平時重一些。
車燈熄滅後，隻剩下遠處一盞昏黃的路燈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模糊的陰影。
“你的傷得處理。”張沐楓解開安全帶，探身從後座底下翻出一個小急救包。
上次給林若雪取子彈之後他就習慣在車上備一個，沒想到這麼快又用上了。
林若雪沒逞強。她鬆開手，露出右肩上那片燒焦的作戰服。張沐楓用剪刀小心地把焦黑的布料剪開，下麵的皮膚燙得通紅，起了幾個小水泡，好在麵積不大，也沒有傷到真皮層。
“比上次好多了。”他說，擰開燙傷膏的蓋子，用棉簽蘸了藥膏輕輕塗上去。動作很輕，棉簽碰上去的時候林若雪的肩頭微微繃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那個黑衣人，”林若雪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你認識？”
“不認識。”張沐楓把紗布覆在燙傷上，撕了兩截膠帶固定好，然後坐回駕駛座上，把急救包收好，“但我有個猜想……”
張沐楓把剛才在刀劍幫發生的荒唐事都說了出來。
聽完後，林若雪低下頭，眉頭一緊：“也有可能是別人……你為什麼會認為是她呢？”
“不知道，就是感覺吧。”張沐楓靠在椅背上，車窗外遠處那盞路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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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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