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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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先回去吧。你的傷得休息，明天再說。”
張沐楓發動了麵包車。
發動機的轟鳴打破了加油站的沉寂，車燈亮起，照亮了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麵。他把車拐上主乾道，朝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沉默了很長一段路。
林若雪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了一些，但張沐楓知道她沒有睡著。
“那個幫主……”林若雪忽然又開口，依舊閉著眼睛，“她救我們，不是因為你運氣好。如果不是她認識你，就是她知道你身上的異能意味著什麼。這個人很重要，是我們突破現在這種狀況的關鍵。”
“我知道……”
林若雪睜開眼睛，側過頭瞥了他一眼：“你剛才撲過來抱我翻滾的時候，完全沒管自己會不會被火燒到……這種事以後不要再做，我欠你的人情已經夠多了。”
張沐楓沒有接話。他握著方向盤，車燈劈開夜路，兩邊的行道樹飛速後退。答應她的承諾他做得到——但他也知道，如果再來一次，自己還是會撲上去。
張沐楓回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手機上的時間剛好跳到十一點五十八分。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不是大燈，是沙發旁邊那盞小台燈，昏黃的光把半個客廳映得暖融融的。
雨晴蜷在沙發上，白色連衣裙的裙擺壓在腿下，白發散在靠墊上，懷裡抱著一個沙發抱枕，臉埋在抱枕裡，隻露出半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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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沐楓輕手輕腳地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蹲下來。
他剛伸出手想把她抱回房間，雨晴就睜開了眼睛。
那雙異色的瞳孔在看到他的瞬間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蒙上一層迷迷糊糊的困意。
“哥哥……幾點了？”
“十一點五十九。”張沐楓把手機屏幕按亮給她看，“說好的十二點之前，還差一分鐘。”
雨晴盯著屏幕上那個時間看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她把抱枕往旁邊一扔，兩隻手拽住他的袖子，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黏糊：“哥哥沒有騙人。”
“答應你的事，哪次騙過你？”
張沐楓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她的腦袋靠在他肩上，白色的長發蹭著他的脖子，癢癢的。他抱著她往次臥走，她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而綿長，還沒等走到床邊就已經重新睡著了。
張沐楓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雨晴翻了個身，把被子卷成一團抱在懷裡，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但語調是滿足的。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台燈的光從客廳漫進來，落在她的睡顏上。白色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平穩，嘴唇微微翹起，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雨晴剛到家裡的時候渾身都是血汙和泥土，那是別人的血還是她自己的血？她失去的記憶是被誰抹掉的？那個把她裝進快遞箱的人，是在害她還是在救她？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團亂麻，越扯越緊。
張沐楓把台燈調到最暗，輕輕帶上了次臥的門。他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掏出來。那條信用卡消費記錄還在賬單裡躺著——八百塊，收款方是一個名字看起來像亂碼的商戶，交易時間正是他下單買人偶的那天晚上。
八百塊，買了個真人。
他一直以為這是場早有謀劃的陰謀，可他幾天後就在樓下的垃圾桶裡發現了自己的那款黑長直娃娃。
看來，是原先的快遞員在樓底下被截胡了，然後快遞裡的東西被掉了包。
張沐楓把手機放下，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燈管偶爾閃一下，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不管送雨晴來的那個人是誰，他一定知道雨晴身上的秘密。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替她守住這個秘密——不管那個秘密最後揭開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隻因為雨晴是他的妹妹。
第二天是周六，下午一點，張沐楓是被語音電話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老媽，措辭客氣得不像她的風格——“兒子，這周有空回來一趟不？媽想你了，給你做你愛吃的可樂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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