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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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老頭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張沐楓已經氣的直咬牙，拳頭也在不經意間握緊：“大爺，她家在哪？”
老頭低下了頭，深深地歎了口氣：“你說，我們都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讓我怎麼告訴你？”
林若雪聽到這話，沒等張沐楓開口，直接來到了老頭麵前，從錢包裡掏出來幾百塊錢現金。
“大爺，我是她學校裡的老師，來討杯喜酒喝，不搞破壞……”
老頭盯著那幾張紅色的毛爺爺看了幾秒，然後一把拽了過來，放進兜裡後，才用煙杆指了指村東頭。
兩人走到那棟磚木結構的老平房前——牆皮剝落了小半，大門虛掩著，門上的春聯褪色得隻剩慘白的紙邊。
院子裡擺了兩張折疊桌，一次性塑料桌布上堆著殘羹剩飯，幾個中年男人正圍著桌子劃拳喝酒。
張沐楓穿過院子，跨過堂屋的門檻，看見牆上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雙喜字。裡間傳來男人粗啞的說話聲和女人壓抑的抽泣。
那哭聲他認得——之前在麥當勞，劉思思被她媽一巴掌扇在臉上時就是這麼哭的，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怕給店裡添麻煩。
他一腳踹開門。
老光棍正把劉思思按在床上，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正在撕她胸前的衣服。幾顆紐扣崩落在地，她瘦削的鎖骨上已經掐出了暗紅色的指印。
張沐楓上前直接抓住老光棍的後領，把人從床上拖下來摔在地上。
老光棍後腦勺磕在床腳上，還沒來得及罵出聲，張沐楓已經跨坐在他身上，一拳打在他左臉上，又一拳打在他右臉上。
第三拳沒落下去。
林若雪從後麵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後拖開，沉聲說了句“夠了”。她自己轉身坐到床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劉思思肩上。
劉思思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眼神空洞地盯著對麵的牆，像一尊被摔碎了又勉強拚起來的瓷娃娃。
林若雪沒說話，隻是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節奏很慢，像是哄一個剛從噩夢裡醒來的孩子。
張沐楓喘著粗氣靠在牆角，掏出手機報了警。
白小薇趕到的時候什麼都沒多問，隻是把所有人都帶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白小薇合上記錄本，說劉思思的家人涉嫌暴力乾涉婚姻自由和非法拘禁，已經立案。
她瞥了張沐楓一眼，又補了句“正當防衛的說法成立”。
可劉思思卻暫時不想回學校，想在村裡待一晚。
林若雪把車鑰匙遞給張沐楓，說她先回學校，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後者一眼。
劉思思的父母和弟弟都已經被拘留，家裡空無一人。
張沐楓幫她把家裡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把那些貼著的紅色東西全部撕了個粉碎。
然後坐在小板凳上，就這樣看著坐在床沿的劉思思。
他也沒遇到這事，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劉思思，隻是就這樣陪伴著她。
直到深夜的十一點，張沐楓實在是不忍心讓雨晴又等自己一通宵，便對劉思思說了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張沐楓起身正要走，劉思思從背後拽住了他的衣角。
“張哥，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一會兒……我一個人，有點怕……”
她的聲音很輕，手指攥著他衣角的力度也很輕。
張沐楓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劉思思坐在床沿，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狗叫聲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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